念祖心中所想,扒開洞口的雜物,嗖嗖兩下就鑽了進去,留著吳念祖一人在牆外發懵。
長得瘦了不起嗎?
欺負人啊!
吳念祖敢拿出1銅元打賭,自己要是鑽進去,絕對會卡在中間,進退不得,最後活活餓死,或是第二天被來往的路人笑死。
牆裡的雷二狗等了一會,不見吳念祖進來,又從洞口將腦袋伸出來:“哥?怎麼了?”
“那什麼,洞太小,不適合哥的氣場……你在裡麵看著些,別吱聲,我這就翻牆過來。”
“哦,那哥你小聲些,這裡晚上有巡捕……”
“噓……”
看著近三米高的閘口圍牆,吳念祖深吸了一口氣,後退幾步,猛地一個衝刺,腳在圍牆上蹬了兩下,手剛好搭上牆頭,連忙雙手用勁,身體一陣扭捏,兩腳各種撲愣,終於爬上了牆頭,然後又慢慢沿著牆體滑了下去。
靠在牆上,吳念祖大口喘著粗氣。
幸虧,小爺兩世為人,一世送外賣,各種爬樓;一世當車夫,日行百裡,身體素質終究優於常人。
不過此處非久留之地,吳念祖沒時間緬懷他的兩世青春,衝雷二狗一揮手,兩人繼續向黑暗中潛去。
這回,有了雷二狗的帶路,一切順利。
或許是因為戰爭,許多人家早已人去屋空,街麵上的警察卻又哪裡會去理會這亂世中的治安?要不逃,要不降,隻不過日軍還沒有正式開始接收這座城市罷了。
兩人跑得一陣,雷二狗忽然停下腳步,問道:“哥,我們去哪?”
這一問,卻是將吳念祖問住了。
原本是想回這一世自己的住處,但轉念一想,自己住的地方也是棚戶區,應該早已亂得一塌糊塗,環境甚至沒有雷二狗家好,這黑燈瞎火的,何去何從?
正遲疑間,街頭一聲槍響,讓吳念祖心頭一震,拉了雷二狗要跑,隨即聽見四麵八方響起了日軍的叫喊,以及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吳念祖迅速查看四周,街巷兩旁都是院牆,連個躲藏的角落都沒有,這可怎麼辦?
看著街巷兩旁的院牆,來不及多想,吳念祖決定翻牆進去。
退後幾步,又是一個衝刺爬上了牆頭,伸出一隻腳:“二狗,抓住我的腳,我拖你上來。”
“哦。”
好在雷二狗很瘦,牆也不高,騎在牆頭的吳念祖輕易將雷二狗拉上了牆頭,沿著牆體滑了下去。
兩人躲在牆根,聽著牆外越來越近的聲音,吳念祖感覺不妙,低聲招呼雷二狗:“進裡屋。”
院子是一座兩進的宅子,宅裡無人,明顯躲避兵災去了。
吳念祖兩人跑進了二堂,一人一邊,倚著門豎起耳朵往外探聽,吳念祖甚至掏出了手槍,槍口對著門外,借此壯膽。
忽然,牆頭上嗖地一聲響,一個人影也跟著翻身進了院子,不過下牆的時候,腳下不穩,人重重的跌在地上。
吳念祖看著都疼,地上的人卻一聲不吭。
差一點,吳念祖就開槍了。
聽聲音,牆外日軍已經追過來,讓吳念祖立即打消了開槍的念頭。
這時,街口又響起一陣雜亂的槍聲,牆外的日軍一聲高呼‘殺雞雞~’,雜亂的腳步往槍聲響起的方向包圍過去。
院子裡漸漸恢複了安靜,吳念祖兩人大氣不敢喘,守著二進門默默地盯著外麵,以及牆根那一動不動的人。
能被日軍追的,必定是我方。
看樣子應該受傷了,不能見死不救!
一念至此,吳念祖不再猶豫。
聽得牆外已經沒有日軍的聲音,將手槍插回腰間,從門裡閃身而出,幾步跑到那人身邊,一探鼻息,還活著。
吳念祖鬆了一口氣,將那人抱著進了後堂,隻是黑燈瞎火,想要查看這人的傷勢都不能,吳念祖不由得歎氣:“看不見,這人怕是救不活了……”
“哥,你等著,我去找燈。”
雷二狗不等吳念祖回應,人就匆匆跑了出去,不多久提著一盞點亮的走馬燈過來,這讓吳念祖不由驚呼:“你怎麼找到的?”
雷二狗邀功似地笑道:“這是許掌櫃家,我每天都要給他家倒夜香……”
“這份工作很有前途!”
吳念祖很敷衍地誇了一句,又趕緊叫喚:“快進屋,封窗關門,別讓鬼子看見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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