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短暫的迷失之後，喬治.斯伯頓又變成冷眼看著吳念祖。
吳念祖以洋人最喜歡的直接了當開始：“我叫吳念祖，廣和洋行的貨，在斯伯頓先生手裡，所以，我來了。”
“你是廣和洋行的買辦？我怎麼沒見過你？如果我猜得不錯，你應該是一個華夏人，你是來為曹九求情的麼？”
喬治.斯伯頓的英語也是郊區英語，這讓吳念祖莫名的有一種優越感。
所以當喬治.斯伯頓的質疑聲出來時，吳念祖就笑了：“斯伯頓先生，曹九的碼頭貨倉怎麼回事我不清楚，我和他並不是朋友。我來是因為另一個朋友，他今天心情很難過，所以我來了。斯伯頓先生，我這個朋友，你應該認識，就是廣和洋行的波特.威爾遜，他因為貨物被扣，擔心被老板責罰，所以愁得連飯都吃不下。”
“你是來要貨的？”喬治.斯伯頓臉色不太好了。
什麼人，就敢問我要貨？
吳念祖搖了搖頭，繼續笑道：“貨？不不不，斯伯頓先生，我並不是為了貨而來，我說過，我是為了朋友而來。我那朋友波特.威爾遜很是擔心，我勸過他，說這船貨，是廣和洋行培根先生的貨，斯伯頓先生隻是和他開個玩笑而已，貨早晚會還給他的，斯伯頓先生隻不過想懲罰曹九一人而矣……斯伯頓先生，是這樣的嗎？”
“你是要用培根先生來壓我嗎？”喬治.斯伯頓臉色愈發冰冷。
吳念祖再次搖頭，笑道：“不不不，斯伯頓先生，我說過，我是為朋友而來，不是為貨而來……為此，我願意幫朋友付出一些代價……斯伯頓先生，不知是否願意成全我為朋友的這一份心意呢？”
說完，吳念祖從懷中掏出路上早就準備好的1萬美元，放在桌上，向喬治.斯伯頓麵前，輕輕推過去。
動作很緩慢，吳念祖故意的。
喬治.斯伯頓的眼神中，明顯從憤慨，轉變成一絲貪婪，隨即狂熱。
這正是吳念祖想要的。
1萬美元，夠喬治.斯伯頓一年多的工薪了，如果他不貪汙的話。
但他肯定貪汙了，因為喬治.斯伯頓並沒有直接去拿錢，言語卻變得溫和了許多：“廣和洋行那船貨存在走私行為，還涉及逃稅……”
“嗬嗬，斯伯頓先生，你還是沒聽明白我的意思。貨不貨的，我真不關心，那是培根先生的貨，想要貨，自然是培根先生來拜訪斯伯頓先生。隻是我那朋友很擔心，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斯伯頓先生和我那朋友通個話，告訴他我來過了，就夠了，而這些錢，隻是您和我朋友通電話的一些費用而矣，並不是用來換貨的，畢竟，說話也很辛苦的。”
“你是一個有趣的人。”喬治.斯伯頓聽懂了。
不要貨，隻要通個電話。
一萬美元。
這是真朋友啊。
喬治.斯伯頓有些不確定，再次確認：“你想讓我和你朋友說什麼？”
“隨便說什麼，隻需要告訴他，我來過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電話？”
“我給您。”
吳念祖將抄錄的廣和洋行的電話號碼呈給喬治.斯伯頓，再退後一步，保持合適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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