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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三百多，還在送。”劉元明有氣無力，他身邊能用的人，廖廖無幾。
好在吳念祖來了，但吳念祖知道，僅這樣是不夠的。
沉吟片刻，說道：“劉營長，上報吧，你一個人扛不住。”
“扛不住，也要扛，職責所在。”
“劉營長，我隻是一個普通人，今天所做，已經達到了我的最大程度，再往下我也無法給予更多支持，除了可以弄一些糧食，其他的我幫不上忙。”
“不管怎麼樣，都要謝謝你！”
“咱們不說這些沒營養的話，想辦法解決問題才是關鍵，劉營長，你必須上報，如果沒人管，這裡傷兵會越來越多，最重要的是……如果南京守不住呢？”
今是12月8日，吳念祖知道，還有四天。
9日，日軍應該空投勸降書了。
10日，日軍開始總攻南京。
三天後，守軍撤退，南京淪陷。
自己在滬上耽擱了幾天，在路上又折騰了四五天，到這裡的時候，南京已經垂垂危矣，再不撤走難民，劫難即將來臨。
既然來了，能做多少，總是要做多少的。
劉元明聽得猛抬頭，而後，又緩緩搖頭：“國軍擋不住，這個我……心中有數，但我不能說，這個話題，提都不能提，唐司令三令五申，堅守南京至最後一兵一卒……如果城破，元明唯有一死而已。”
……
吳念祖沉默了。
誰說國軍就沒有為國而堅守的人？
有的，隻是上位者看不到而已。
點點頭，吳念祖沒有再勸，自己再想辦法吧，雖然現在看來似乎一點辦法都沒有，但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
從劉元明的臨時休息室裡出來，吳念祖一路沉默，一直到碼頭。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回到物資臨時堆放點，馬亮還在外麵站著，甚至連巡邏的人他都安排了，可謂儘職儘責。
隻是，這些普通人，能做到的，也隻有這些。
還在吳念祖發錢發糧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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縮到物資堆裡，吳念祖招呼雷洛先睡，自己卻躺在一堆麵粉中間，輾轉反側。
一夜平安。
次日，吳念祖早早就醒來。
江邊寒意太盛，火堆早就熄滅，好在吳念祖在一路上和雷洛曉行夜宿，早也習慣了。
近百口行軍大鍋儘皆開夥，肉湯繼續，饅頭如昨。
招的一千傷兵先行用飯，吃的足夠飽，由各臨時小隊長帶著人去傷兵營乾活去了，碼頭上吳念祖隻留下了兩百傷兵。
維持秩序，足夠了。
雖然，現在就吳念祖和雷洛兩人身上有槍。
但那一眾猶在等著開飯的傷兵卻沒有騷亂，許是看見物資足夠多，而吳念祖也又狠又仁慈，讓他們安份了許多。
敢亂，吳念祖就敢殺！
亂世用重典，這個時候，已經顧不得許多。
等這邊第二輪開始，吳念祖才叫過馬亮：“去叫其他傷兵來領吃的，還是昨天的規矩，排隊領取，誰亂，給我扔進江裡去。”
“好。”馬亮言簡意賅，但勝在負責。
讓傷兵們先吃飯，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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