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談判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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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元洲搖頭苦笑：“我們也是相識一場，做過幾單買賣的朋友了，寒暄的時間也不給，吳先生你真是……”
“時間就是金錢，這是至理名言，高秘書，說事吧。”吳念祖也嘗試著細品咖啡，卻品不出什麼名堂，對高元洲越看越不順眼了。
高元洲倒不著急，反而問吳念祖：“你不奇怪我怎麼知道你在山城嗎？”
“我又沒躲躲藏藏，每天在這經理室裡待著，外麵貨倉一直在出貨，想知道我在山城，很難嗎？”
“想知道吳先生在山城不難，但知道吳先生去過馬當要塞，就很難了。”
“馬當？我真沒去過。”
吳念祖斷然否認，搖頭笑道：“我是一個商人，在安穩的大後方賺錢，才是我的最佳選擇。馬當身處國軍與日寇激戰的前線，我怎麼會去那裡？如果不是為了援助國軍兩個步兵師的日械，我的安保隊也不會去。”
“好吧，吳先生說沒去，那就沒去吧。”
高元洲隨波逐流，淡淡一笑，隨即眼中泛出一絲沉重：“為爭一個馬當要塞，中日雙方十數萬人鏊戰數日，國軍更是死傷慘重。唉，我經曆馬當一事，也算是真正看到了什麼叫屍山血海。不管吳先生是否承認，但吳先生的安保隊在此戰之中，立下奇功，這是事實。過來之前，蔣校長特意讓我帶話，感謝吳先生為國而戰。”
“華夏是我的祖國，眼見日寇凶殘暴虐，我又豈能束手旁觀？正好安保隊在馬當，他們見有機可趁，於是打了一仗而已。”
吳念祖表過自己的心跡，又將話題轉回來：“不過，我的安保也死傷慘重，回南洋後，我肯定要向他們的父母有個交代。所以，我在華夏的時間，應該不會太久，高秘書有什麼事，不妨直言，不管能不能辦到，我全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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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先生一腔赤子之心，令人敬佩。”
高元洲誇得一句，才進入正題：“此番血戰，國軍武器裝備，彈藥給養折損很大，想從吳先生這裡補充一批。”
“補充可以，但我可不要鎢砂哈，上一回可把我折騰的夠累，也隻賺個倒手錢，一來一去，我也就在裝備上賺了點蠅頭小利。”
“不要鎢砂？”高元洲倏地一愣。
許多在路上醞釀好的言辭，瞬間被憋在心裡，說不出口。
吳念祖冷眼旁觀，高元洲的反應，果然應了自己的猜測，淡然笑道：“現金，我要花旗銀行的美金彙票。”
“這……”高元洲還準備提一提鎢砂的價格，畢竟現在滬上的鎢砂已炒到了天價。
吳念祖在供應德國魯鱗洋行的安德魯30萬噸鎢砂之後，價格就定在220英鎊一噸，折算成美金是1100元一噸，如果換成法幣的話，是3850元法幣一噸。
比此前1700元一噸的價格，翻了一倍以上。
但現在，吳念祖不要了。
這讓高元洲心裡怎麼會不驚？
言語中不由有些急切：“吳先生，現在滬上城的鎢砂最少翻一倍，鎢砂到你手上，就是巨利所在，你有很大的利潤的。”
“高秘書，我在滬上的事情你不清楚？我想藍衣社肯定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和你說過了吧？現在鬼子軍方和特高課，對我雙重通緝，隻要知道我在哪，必定下死手。所以，滬上城，我已經回不去了。”
吳念祖攤開兩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再多的錢，如果要拿命去賺，這又有什麼意思呢？更何況，南僑洋行已經破產倒閉，南北外灘落入他人之手……”
“不儘然吧？如果我的消息準確的話，南北外灘仍然在吳先生的掌控之中，掌管南北外灘兩個碼頭的馬永貞一直是吳先生在幕後撐著麼？真人麵前，吳先生又何必拿假話搪塞？我們也算是相識一場，吳先生對我還真是刻薄的很。”
高元洲的話很犀利，似乎在馬當要塞重新活了一次，人變得也充滿了攻擊。
吳念祖一聲幽歎：“唉~知我者謂我苦逼，不知我者謂我富貴。高秘書，我們在這裡爭辯，又有什麼意義？讓我看看你的采購清單吧，咱們還是辦正事要緊，些許舊事，談之何益？”
“不錯，正事要緊。”
高元洲從攜行文件包裡拿出一份清單，鋪在桌上，向吳念祖推過來。
而後縮手微笑，看著吳念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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