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依規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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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祥熙的臉上，變幻莫測。
旁邊高元洲隻是一個秘書，輪不到他說話。
他來，隻是作為一個聯絡人。
三人沉默半晌，孔祥熙微微歎氣：“吳先生，畢竟事關數億美金的軍事貸款，以及鎢礦長久的合作，各方都應謹慎，這我是理解的。”
“我回去再商榷一下，看看能否拿出一個更好的合作計劃，你也不妨和家族聯絡一下，看是否還有更佳方案，但我希望，與吳先生的軍事貸款協議，能夠儘早簽訂。我不想搪塞，國軍現在的確很艱難，這是事實。”
“好，我會考慮的。”吳念祖從善如流。
這麼大的事，關上門來談一次，就能談成，這是不可能的。
現在還隻是一個意向，談到細節的時候，恐怕更加麻煩，唇槍舌劍必不可少。
耗著吧。
我的援助重點在八爺，而不是你國府呀。
但凡你國府表現的好一些，我也不會這樣偏於一方。
更何況，我援助的還少嗎？
而對於這一點，恐怕是國府高層從未想過的。
孔祥熙談判未達到預想，臉上卻仍然堆滿笑容，和吳念祖客套一番，帶著高元洲走了。
高元洲想說什麼，但實在孔祥熙在，沒有他說話的份。
不過，孔祥熙離開，孔令偉卻留下來了。
待到吳念祖送客返回，孔令偉跟著進屋：“給我5千輛別克，30萬桶石油、30萬支盤尼西林。”
“來來來，孔二哥，先喝一杯咖啡，絕對上等貨，剛從巴拿馬運過來的。”生意來了，吳念祖立即笑容滿麵。
孔令偉大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坐，一臉嫌棄：“吳老板，但凡有錢賺的時候，你這副嘴臉，真是難看的很。”
“你說的都對。”吳念祖唾麵自乾。
孔令偉一拳打在棉花上，心裡恨極：“什麼時候給貨？”
“這買賣都還沒開始談……”吳念祖當然不慣她。
孔令偉秀眉一皺：“規矩不是早定好了麼？給你一半訂金，貨到錢貨兩訖，這買賣還要談麼？”
“現在的形勢，孔二哥不清楚？武漢守不住，粵漢鐵路被日軍切斷，東部沿海所有港口都被日軍封鎖，國軍防線步步退縮……”
“定好的規矩，你要變？不是你一直叫著要守規矩麼？”孔令偉非常不高興。
吳念祖一臉肉痛的表情：“好好好，按原來的規矩，成了吧？孔二哥，不是我說你，你現在也學會拿著規矩來打我臉了，這種習慣非常不好。俗話說此一時彼一時，可孔二可卻拿著半年前的行情來說事……好吧，也就是你孔二哥，換作別人，你看我會不會搭理他？”
“行商坐賈，規矩大於天！”
“話說……孔二哥，你話說的相當對！”
吳念祖想擠兌一番，但看孔令偉臉色不善，不想再刺激她。
畢竟，人家是客戶。
客戶就是折耳根神！
對於這種能讓自己賺錢的客戶，吳念祖向來都是擺好姿勢，任人蹂躪。
但憑卿之所好，阿祖無所不從。
依照原定的規矩，與孔令偉的商業談判很快達成。
5千輛別克老爺車，每輛2500美元，總共1250萬美元。
30萬桶石油，每桶8美元，總共240萬美元。
34萬支盤尼西林，每支60美元，總共2040萬美元。
孔令傳的采購清單，總價3530萬美元。
為湊中3500萬美元的整數，吳念祖一咬牙添了4萬支盤尼西林，原本總價3530萬美元，被孔令偉削去了30萬美金的零頭。
吳念祖心如刀割，委屈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淒淒切切有如寒蟬。
孔令偉身心俱爽，得意的笑容久久未曾離去，歡歡喜喜仿若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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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女人！
如果不讓她賺足便宜，她是不會放過你的！
孔令偉爽了，言語中也客氣了許多：“吳老板，這回給貨總要快一些吧？畢竟，如你所說，形勢不等人。”
吳念祖假作沉吟，片刻後應道：“34萬支盤尼西林，30萬桶石油，今天給你貨，5千輛別克汽車，半個月內交付。但3500萬美金的貨款，你先給3千萬美金，這不過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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