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錫九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從東京傳來的電報。他的手開始顫抖。
日本股市崩盤。
標題用的是大號字體，斯大林暴跌。日本股市今天創造了戰後最大的單日跌幅。銀行股下跌15%。工業股下跌18%。電器股下跌20%
整個市場陷入了恐慌。
兩個月前。2月。陸敬之打電話給他。"做空日本股票。三月四月會大幅下跌。"
昨天，3月5日，斯大林去世了。這個消息在今天上午傳遍了全球。日本股市隨之崩盤。
陳錫九想，陸敬之一定知道了什麼。陸敬之預知了斯大林會在3月去世，陸敬之預知了這會導致日本股市崩盤……
但這怎麼可能？沒有人能夠提前兩個月預知斯大林的死亡。
他回到辦公桌，他拿起電話撥了新加坡的號碼。
接線員的聲音傳來："您撥的是南洋政府中央辦公室。請問您要找誰？"
"我要找陸司令，"陳錫九說，聲音中帶著急促，"緊急電話。這是陳錫九大使。"
"請稍候，我給您轉接。"
"司令，"陳錫九急促地說，"日本股市崩盤了。按照您預測的時間。這......"
"我知道，"陸敬之的聲音很平靜，好像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您看到消息了。"
"是的。斯大林去世，市場陷入恐慌。司令，您怎麼知道的？您是怎麼提前知道的？"
"陳大使，"陸敬之說，"放心。沒人會說這是內幕交易。"
陳錫九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是什麼意思？
"陳大使，我問您一個問題。"陸敬之打斷了他，聲音中帶著某種黑色的幽默，"我是從哪裡得到這個信息的？我總不能去找死神透露內幕吧？"
"我......我明白了，"陳錫九終於緩緩說，"沒人會想到......這是不可能的。"
"現在，"陸敬之的語氣變得更加實際和堅定，"我們談談利潤。您賺了多少？"
"我......還不清楚具體數字。但根據初步估計，做空的頭寸應該翻了兩倍、三倍。可能更多。"陳錫九看著報價單。
"很好，"陸敬之說，"這就是我們所需要的。但現在，陳大使，您需要聽我的指示，仔細聽。"
"是的，司令。"
"股票會繼續下跌，"陸敬之說，語速緩慢而清晰，"但不會像今天這樣陡峭。會有反彈。會有波動。但總體趨勢是向下的。我估計，四月底之前，股票會維持在一個相對低的位置。"
陳錫九拿出筆，開始記錄。"然後呢？"
"然後，"陸敬之說，"在四月底之前，您需要把所有的做空頭寸都買回來。把股票都還回去。全部。"
"都？但司令，如果股票繼續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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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貪心，陳大使。"陸敬之的聲音變得很嚴肅，"不要試圖等待最低點。五月開始，市場會穩定。股票會開始恢複。我們的利潤已經很可觀了。"
"我那部分——我個人的做空收益——全部收回南洋。不多說。"陸敬之的語氣很堅定，"那是南洋的。"
"但您的部分，"陸敬之說，"我建議您這樣分配。"
陳錫九拿起筆，準備記錄。
"一半，"陸敬之說，"捐給國民黨東洋總支部。"
"司令？"
"您聽我說，"陸敬之解釋道，"您出身於國民黨。您在日本為南洋工作，但您的根仍然在國民黨。這筆錢捐給東洋總支部，可以做許多好事。建立學校。支持難民。這樣，您的政治身份也得到了平衡。沒有人會懷疑。"
陳錫九開始理解了。這是陸敬之的智慧——政治平衡。
"另一半，"陸敬之繼續說，"您自己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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