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衿用鑷子輕輕地撫開死者虎口處的褶皺。
拿著鑷子夾起,放到燈光下仔細看起來。
“像是塊紙片。”極小的一丁點,很容易就忽略。
李霖不禁暗讚她眼力好,這一丁點肉眼幾乎很難發現,而且還是粘在皮膚褶皺處。
至於這小塊紙片究竟是什麼,與凶手是否有關,就需要檢測才能清楚。
葉衿直覺,這點小紙片不簡單,她在上麵感受到一種極淡的不舒服,跟在屍封現場的感覺相似。
將小紙片放好,葉衿繼續道:“死者的無名指有一圈白色痕跡,應該是之前帶過戒指後取下。”
“左手無名指一般戴的是婚戒。”
李霖道:“我記得阮沁手指上就戴著婚戒,形狀有點特殊,這個死者手指上的痕跡不是單純的圈狀,邊緣突起的部分,有點類似於阮沁指上的婚戒。”
葉衿也記得,當時在關家,關塵和阮沁兩人握在一起的手都戴著婚戒,合起來像個特殊的心字形。
做完體表屍檢,提取了死者的血液和皮膚組織,葉衿拿起解剖刀,刀鋒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寒光,她手腕微沉,劃開了死者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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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塵?死者的樣子怎麼那麼像關塵?”
當刑偵支隊的人看到封在水泥裡的屍體容貌時,所有人的表情跟李霖一般無二。
照片上死者的麵容是經過一定程度的恢複,再用科技複原,完完全全就是關塵的樣子。
“難怪我們找不到關塵,原來他早就死了,被人封在地底下。”
“幸好被小葉發現了,不然我們還不知道要傻傻查找多久,周奇的案子也要成為懸案了。”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誰殺了關塵?”
許明衍在網上搜出一條新聞,淡淡道:“挖出屍體的東寧地段,在一個星期前通車。”
其他人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一個星期前通車,再加上等水泥凝固乾涸的時間,死者被封進去至少得十來天。
關塵三天前才失蹤,在此之前,他們可都見過人的。
難不成活見鬼了?
“會不會雙胞胎?”唐青猜測。
阿富:“之前調查過關塵,他是獨生子,父母早逝,沒有兄弟姐妹。”
唐青:“那就奇怪了,總不可能真的是詭吧?”
說完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後頸好似有陰風吹過,激得她汗毛直豎。
見越說越離譜,許明衍敲敲桌子,眾人立刻正襟危坐。
“阿富,你繼續深挖關塵和阮沁的資料。”
“唐青,去調東寧那段路及附近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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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配了任務後,許明衍拿著照片來到問訊室,將照片推到阮沁的麵前,銳利的黑眸緊緊盯著她的表情變化。
警方以包庇罪將她拘留,之前已對她進行過輪番的審問,現在的她滿臉疲憊,但坐著的時候依舊挺直著背脊,保持著優雅的狀態。
看到照片的一瞬間,阮沁的瞳孔縮了縮,抓起照片,雙手都在顫抖,臉上的表情震驚,不可置信,還有痛苦。
“這不是塵哥,不是,警官,你告訴我,他不是塵哥。”她搖著頭,從呢喃,到急切地尋求肯定的答案,第一次彎下了背脊,失去了優雅。
許明衍咚地敲擊了下桌麵,就像重錘落下,敲在她的心口,在她情緒崩潰間,破開她構築的心理防禦。
“說,關塵是怎麼殺了周奇?又是怎麼從顧家老宅逃跑?逃到哪去?”
阮沁表情怔了怔,深陷在難以接受的情緒中,根本無法接收他所問出的問題。
說實話,許明衍挺佩服她的,很少有人能在他手上撐這麼久不露一點口風。
但越是這樣,越說明,她知道得越多,也越不簡單。
從問訊室出來,天色已經黑了,許明衍走到法醫科,從實驗室的玻璃門縫往裡望去,就見身著著白大褂的葉衿和李霖正帶著護目鏡正在忙碌。
他沒有打擾,轉身就要回辦公室。
“許隊。”他轉身離開的瞬間,葉衿正好摘下護目鏡,回頭看了一眼。
李霖也摘下護目鏡,走過去打開門,許明衍順勢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實驗台上的……器官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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