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即便入獄都要保持著的體麵的李母,在聽到安然的話後,臉上那層端莊冷靜的殼瞬間裂開,不是脆弱不可置信,而是刺骨的狠戾,是近乎猙獰的緊繃。
“我女兒死了,李哲瘋了,他拿刀捅進了吳敏的肚子,被吳敏反殺,一刀捅進心臟死了,你,心心念念的孫子,也死了。”安然笑著又重複了一遍。
“不可能,阿哲怎麼可能殺死我的小孫孫。”
李母身子晃了晃,反應卻不是悲傷,而是反駁,語氣篤定地反駁。
車內,葉衿和許明衍同時坐直了身子。
“她知道吳敏的存在,也知道她懷了李哲的孩子,她一直都知道。”
葉衿眸光微凝,轉念一想,以李母對李哲的掌控,她早已知道兒子出軌並不奇怪,並且還是她喜聞樂見。
可怕的是,她都已經入獄了,竟然從未表露出一點,許隊說得沒錯,她真是的一個內核超強的女人,可惜,卻是用來了固守封建思想這件糟粕事上。
“她和趙敬仁真的是通過孫娟聯係上的嗎?”許明衍手指輕點方向盤,篤篤的敲擊聲有節奏地響起來。
葉衿轉眸看向他,兩人四目相對,頓時一道靈光劈進他的腦海。
無論是她和趙敬仁的口供,還是警方的調查,都是趙敬仁設局,找了一個叫孫娟的女人故意接近她,引導她將欣欣送走。
可是如果她早就知道李哲在外麵有小三,而且小三還懷了個男孩,她為什麼還要以女孩子會擋了她家小孫子投胎之路的理由做下那樣喪儘良心的事?
還有,她既然知道吳敏,那應該也知道她嫁過人,而且還帶著一個兒子的事,以她封建頑固的思想,她怎麼就接受得了李哲在外麵找這樣一個小三?
她又知不知道她找來拐走欣欣的男人是吳敏的前夫?
這些答案會不會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真相,沒有被警方挖掘出來?
拘室內,安然周身陰氣翻湧,溫度驟然降至冰點,冰霧朝著李母彌漫而去,嘴角勾著惡意:“不信?那就自己去看看吧。”
僅瞬間的功夫,李母的身上就覆蓋著層冰霜,凍得她直打哆嗦,腦子也昏昏沉沉,迷迷糊糊間,她來到一個陌生的屋子,看到小肚微隆的吳敏。
那肚子裡的是她的小乖孫。
那張向來嚴肅板正的臉露出慈愛的笑容,正當她要走過去的時候,他的兒子李哲拿著刀跟瘋了一樣衝進來……鮮血四濺!
“不。”
安然冷眼欣賞她撕心裂肺,痛苦扭曲的嚎叫,一次又一次地朝著虛空撲了過去,摔得鼻青臉腫,梳得整齊的頭發也淩亂地散亂。
她不是心心念念要生個男孫傳宗接代嗎?
那就讓她親眼看看,李家是怎麼斷子絕孫,她堅守了一輩子的信念是怎麼破滅。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是拘留所的警員聽到動靜,跑過來就看到李母一邊嚎叫,一邊一遍又一遍地往地上撲。
說她是要自殺又不像,跟中了邪似的。
警員急忙打開門鎖,衝進去把人製住。
安然最後冷冷看了一眼,穿牆離開。
葉衿早已在外麵等候,在二十分鐘期限的最後一分鐘,安然出現在她的麵前,臉上神情平和。
“葉法醫,謝謝你。”安然笑了,她笑起來很好看,有種國泰民安的大氣美。
這麼漂亮有氣質,又會賺錢,心性品德的大美女,李家的祖墳都冒多大的青煙才能娶到這樣的媳婦,偏偏不珍惜。
葉衿揚唇淺笑:“就讓我送你一程吧。”
雙手結印,指尖凝著淡淡的微光,口中默念超度經文:“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頭者超,無頭者生,冤曲屈亡,皆得安寧……”
順著經文的韻律,瑩白的光芒落在安然的魂體上,夾著點點金色的光芒。
安然仰起頭,感受著從未有過的舒適與輕鬆,無形中似有一股溫和的力量給牽著她,魂體慢慢變得透明。
“謝謝,幫我照顧欣欣。”她再次感謝,目光看著葉衿,眼中隱隱似有晶瑩的光芒,嘴唇張了張,無聲地說著:“欣欣,媽媽走了。”
她的身影在瑩光中化為點點星光消散,夜風吹拂,這世間已經沒有一個聽安然的女子。
葉衿誦完超度經文,幽幽歎了口氣,拿出手機。
好家夥,直接給乾死機了。
重新開啟,噔噔地跳出來滿屏的信息,全是嗚嗚嗚~~~~
欣欣在她的手機裡水漫金山,三隻前輩詭正使出渾身的懈數在安慰她,群消息都刷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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