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遠交近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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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的冬季格外漫長，克裡姆林宮的紅牆在白雪覆蓋下顯得更加肅穆。彼得羅夫裹緊大衣，快步穿過庭院，手中緊握著來自遠東的報告。經過漫長的等待，他終於獲得了麵見蘇聯最高領導人的機會。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幾位蘇聯領導人正在研究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彼得羅夫的到來打斷了他們的討論。
“彼得羅夫同誌，你從中國東北帶回什麼消息？”一位領導人抬起頭，目光銳利。
彼得羅夫立正站好，詳細彙報了與奉係接觸的經過，特別是陳峰提出的軍事和安全合作建議。
“這個奉係政權，有點意思。”聽完彙報，那位領導人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敲擊著桌麵，“他們不僅有實力，更有長遠的戰略眼光。這在中國的軍閥中是不多見的。”
另一位領導人插話道：“但是，我們剛剛完成十月革命，國內百廢待興。此時扶持國外地方政權，可能會削弱我們國內的發展進度。”
“中國有個典故叫‘唇亡齒寒’。”最初發言的領導人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中蘇邊境地區，“如果日本完全控製東北，下一步就會覬覦我們的遠東地區。支持奉係，就是在遠東建立一道屏障。”
他轉身麵對與會者：“我們不需要大規模援助，隻需要限製性地提供一些支持，讓奉係能夠牽製日本人的注意力。”
彼得羅夫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適度的支持既不會過度消耗我們的資源，又能確保遠東的安全。”
“正是如此。”領導人點頭，“你立即返回奉天，通知他們派人來莫斯科詳談。記住，合作必須是有限度的，重點在於情報共享和有限的軍事援助。”
帶著新的指示，彼得羅夫馬不停蹄地返回中國。當他的專列再次駛入奉天車站時，東北已經迎來了早春。
大帥府內，張作霖正與陳峰、楊宇霆等人商討軍務。聽聞彼得羅夫返回並請求緊急會麵，張作霖立即放下手中事務。
“看來莫斯科有回音了。”陳峰低聲對張學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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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廳裡，彼得羅夫風塵仆仆但精神飽滿。與張作霖寒暄後，他直入主題。
“大帥閣下，我將奉天的合作意願向莫斯科做了詳細彙報。”彼得羅夫語氣鄭重，“蘇聯領導人對此表現出濃厚興趣，特別讚賞奉係領導層的遠見卓識。”
張作霖眼中閃過驚喜，但表麵仍保持鎮定：“蘇聯方麵具體是什麼態度？”
“莫斯科邀請奉天派遣代表團前往蘇聯，詳細商討軍事與安全合作事宜。”彼得羅夫頓了頓，補充道，“我們的領導人特別提到，他十分欣賞奉係的發展眼光，認為這與那些別的的軍閥截然不同。”
陳峰敏銳地注意到彼得羅夫措辭的變化——從之前的“奉天”變成了“奉係”，這微妙的改變顯示出蘇聯已經開始將張作霖集團視為一個具有潛力的政治力量。
楊宇霆謹慎地提問：“蘇聯方麵對合作有什麼具體設想？”
“考慮到蘇聯國內正處於重建期，合作將是有限度的。”彼得羅夫坦誠相告，“重點可能在情報共享、軍事顧問派遣和有限的武器裝備供應上。”
會後，張作霖召集心腹進行密談。
“這是個重大突破。”楊宇霆首先發言，“如果能夠獲得蘇聯的軍事合作，我們在麵對日本時將更有底氣。”
陳峰補充道：“更重要的是，這代表著國際社會對奉係作為一支重要政治力量的認可。這種政治意義，甚至超過軍事合作本身。”
張作霖沉吟良久，突然問道：“陳峰，如果派你去莫斯科，你有幾成把握？”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陳峰心中一震。他沉思片刻，回答：“如果大帥信任，我願意承擔這個重任。不過，代表團應該包括軍事、經濟等多方麵專家，以展示我們的綜合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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