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畫了一個圈。
“陳司令。”張學良走過去。
陳峰沒回頭，隻是說：“漢卿，你知道那支先遣支隊打了多久了嗎？”
張學良想了想：“從昨天早上到現在，一天一夜。”
“不止。”陳峰搖搖頭，“他們25日淩晨奪占道峰山，今天是28日。三天四夜了。”
他轉過身，看著張學良：“三天四夜，沒有援軍，沒有補給，就靠著打死的敵人手裡搶彈藥。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張學良沒說話。
陳峰把紅鉛筆往桌上一扔，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分量：“告訴楊誌，再突不進去，他這個師長就別當了。”
28日夜裡，道峰山方向的最後一份戰報傳來。
先遣支隊在堅守三天四夜後，終於等到了主力部隊。他們打退了敵人三十多次進攻，斃傷敵人數百，炸毀的公路鐵橋，直到第五次戰役結束都沒能讓敵人修通。
報話員念完電報，抬起頭：“總司令，先遣支隊撤下來的時候，還能站著走路的，不到一百人。”
指揮部裡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劈啪聲。
陳峰沉默了很久，然後說：“記下來。道峰山先遣支隊，二十小時突破七道阻攔，奪占敵後要點，堅守三天四夜，切斷敵人退路。這樣的部隊，咱們奉軍有。”
他頓了頓，又說：“擬電報，報奉天。請求總司令授予該部榮譽稱號。”
幾天後，奉天的回電到了。
張作霖親筆簽發的命令：授予道峰山先遣支隊所屬部隊“攻堅營”榮譽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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