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奪鐵路和礦產，腦漿子都快打出來了。黑河緊鄰羅刹邊境，戰略位置極其重要。
“少帥，您不能賣給他們！”伊萬諾夫拍著桌子吼道，“那是對我們的威脅！”
“我也沒辦法啊。”
張漢臣把燒雞骨頭往地上一扔，一臉無奈，“我爹不給錢，我那一旅的弟兄張著嘴要吃飯。誰給錢，我就賣給誰。你們羅刹人要是沒錢，那就別怪我不講義氣了。”
“誰說我們沒錢！”伊萬諾夫急了，“但我們要走流程，你也知道國內現在亂得很……”
“那就別廢話。”
張漢臣突然收起了那副兵痞相，身體前傾，目光如刀鋒般逼視著伊萬諾夫，“我知道你們沒錢。你們國內打仗，窮得叮當響。但是，你們有一樣東西，我有興趣。”
伊萬諾夫一愣：“什麼？”
“哈爾濱那個廢棄的兵工廠裡，有一條還沒拆完的子彈生產線，還有幾台用來修火車的重型機床。”
張漢臣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談論什麼驚天的大秘密，“那是前清時候你們運過來的，現在都生鏽了吧？我要那個。”
伊萬諾夫瞪大了眼睛：“你要那些廢鐵？”
“對我來說是寶貝，對你們來說是廢鐵。”張漢臣冷冷道，“用那些破爛，換黑河的金礦，順便還能堵住東洋人的嘴，不讓他們在你們邊境上修炮樓。這筆買賣，你做不做？”
伊萬諾夫的腦子飛速轉動。
那些設備確實是淘汰下來的，放在倉庫裡也是吃灰，甚至還得花錢維護。如果能用這些廢銅爛鐵換一座金礦，還能阻止東洋人的擴張，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成交！”
伊萬諾夫猛地一拍大腿，“但是運輸得你自己負責，我們不包郵！”
“不用你們管。”張漢臣舉起酒杯，“為我們的友誼，乾杯！”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錢是死的，隻能花一次。但工業母機是活的，那是北疆未來兵工產業的脊梁！用一個虛構的金礦換來羅刹國的工業底子，這筆買賣，賺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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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
奉天國際俱樂部。
這裡是整個奉天城最洋氣的地方，留聲機裡放著慵懶的爵士樂，穿著燕尾服的侍者端著托盤穿梭在衣香鬢影之間。
張漢臣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裡端著一杯香檳，舉止優雅得像個剛從留洋歸來的紳士。
他對麵坐著的，是雄鷹國美孚洋行的遠東經理，史密斯。
“Smith先生，”張漢臣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讓史密斯大感意外，“大夏有句古話，叫‘良禽擇木而棲’。比起貪婪的東洋人和粗魯的羅刹人，我更願意和代表著自由與文明的雄鷹國做生意。”
這一記馬屁拍得史密斯渾身舒坦。
“張少帥，您的英語真是太棒了。您對自由貿易的理解也讓我驚訝。”史密斯抿了一口酒，“關於黑河的礦產，我們很有興趣。但是，五十萬美金……這個價格風險有點高。”
“高嗎？”
張漢臣微笑著搖了搖頭，從公文包裡拿出那份“勘探報告”，“這裡麵的數據，可是經過地質專家反複核算的。而且，我不僅賣礦權，我還附贈一個承諾。”
“什麼承諾？”
“未來三年內，奉天軍所有的燃油采購，優先考慮美孚洋行。”
這是一個巨大的誘餌。
隨著汽車和飛機的普及，燃油就是未來的血液。張漢臣畫的這個餅，比金礦還要大。
史密斯的眼睛亮了。
作為商人，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成交！”史密斯伸出手，“五十萬美金，我們要獨家開采權。”
“當然，獨家。”
張漢臣握住了史密斯的手，笑容溫文爾雅，人畜無害，“明天上午，我們正式簽約。”
……
深夜，回到別院。
張漢臣癱倒在沙發上，感覺臉都要笑僵了。
一天之內，他在三個角色之間來回切換：貪婪的敗家子、凶狠的軍閥、優雅的紳士。
這比帶兵打仗還要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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