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了！少帥！成了！”
劉師傅捧著一根還帶著餘溫的黑亮槍管，跌跌撞撞地衝進張漢臣的工棚，那張滿是皺紋和煤灰的臉上，老淚縱橫。
“這一根，過了油，那是真硬啊！我就沒見過這麼硬的鋼！”
張漢臣從行軍床上彈了起來，一把抓過槍管。
入手沉重，表麵泛著幽藍的光澤，那是烤藍工藝留下的痕跡。
“組裝！試射！”
半小時後，靶場。
這是一把拚裝起來的樣槍。槍托是粗糙的樺木，沒有上漆，還帶著木刺。但槍機和槍管，卻是這幾天幾夜心血的結晶。
這是真正意義上，北疆自己製造的第一把仿德式步槍——“遼造十三式”（原型為漢陽造魔改版）。
張漢臣拒絕了試槍員，親自拿起了這把槍。
拉栓，上膛。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山穀裡格外悅耳。
他據槍，瞄準一百米外的靶子。
寒風凜冽，他的心卻熱得發燙。前世，北疆軍手裡拿的都是萬國造，甚至還有大清朝留下的抬槍。那種裝備上的劣勢，讓無數熱血男兒倒在了衝鋒的路上。
而現在，這種局麵，將從這一聲槍響開始改變。
“砰！”
一聲爆響。
槍口噴出一團耀眼的火焰，巨大的後坐力撞擊著張漢臣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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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米外，一個作為靶子的東洋頭盔，應聲被打飛，上麵多了一個對穿的窟窿。
“好槍！”
張漢臣大吼一聲，興奮得滿臉通紅。
“準頭夠！勁兒大！除了沉點，沒毛病！”
他連續拉動槍栓，一口氣打光了彈倉裡的五發子彈。
“砰砰砰砰砰！”
槍聲在山穀裡回蕩，驚起了一群飛鳥。
周圍的工人和士兵們，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成了！咱們能造槍了！”
“這下不用看洋人臉色了！”
彼得洛夫站在人群後，看著那個舉著槍、宛如戰神般的年輕少帥，嘴裡的煙鬥都掉了下來。他喃喃自語：“這簡直是奇跡……用那種劣質鋼材，竟然真的造出了合格的槍管？這個大夏人，他是魔鬼嗎？”
張漢臣把發燙的步槍扔給趙剛，大步走到彼得洛夫麵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彼，這隻是個開始。”
他指著遠處正在平整的另一塊空地，“下一步，我要造子彈。無煙火藥的配方，我這裡有一份漢斯國的改良版，你拿去研究。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我們的子彈流水線轉起來！”
“一個月？這不可能！”彼得洛夫驚呼。
“在北疆，沒有什麼不可能。”
張漢臣目光灼灼，看著遠方，“因為我們的敵人，不會給我們更多的時間了。”
……
視察完兵工廠，張漢臣回到了辦公室。
雖然槍造出來了，但他並不輕鬆。
這隻是最基礎的步槍，離現代化軍隊還差得遠。重炮、坦克、飛機……那是更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而且，最重要的是——人。
有了槍，得有人用。得有懂戰術、懂指揮、有腦子的軍官去帶兵。光靠李虎、趙剛這些忠心耿耿但大字不識幾個的粗人，是打不贏現代戰爭的。
“劉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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