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的豬一樣肥了，再一刀殺了你，徹底永絕後患！”
張宗虎身子一顫。那天在議事廳裡，張漢臣在他耳邊說的那句“你的命是寄存的”，再次在耳邊炸響。
“那我能怎麼辦？！”張宗虎抱著頭，痛苦地嘶吼，“我現在什麼都沒了！兵沒了，槍沒了，大帥也不信我了！我就是個廢人！”
“誰說你沒了？”
田中突然壓低了聲音，身體前傾，那雙眼睛裡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你在軍中經營了十年，那些舊部還在，那些對張漢臣新政不滿的老軍官還在。他們隻缺一個帶頭的人，缺一個機會，缺……這東西。”
“哢噠。”
田中打開了皮箱。
滿滿一箱子，全是嶄新的、散發著油墨香氣的英鎊。
這還沒完。
田中又從懷裡掏出一份清單，拍在錢堆上。
“三千支還在抹油的‘三八大蓋’，五十挺重機槍，十門九二式步兵炮，還有五十萬發子彈。”
張宗虎看著那張清單，呼吸瞬間停止了。
這是一支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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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足以在這個混亂的奉天城裡，掀起滔天巨浪的軍隊！
“這……這是給我的？”張宗虎難以置信地看著田中，喉嚨乾澀。
“隻要你點頭，今晚，這些東西就會通過南滿鐵路，神不知鬼不覺地運進城北的廢棄紡織廠——那裡現在是你的私產，對吧？”
田中循循善誘，“有了槍，有了錢，你就能把你那些舊部重新召集起來。你依然是那個威風八麵的虎帥！”
張宗虎的手在顫抖。他想伸手去拿那張清單，但理智又告訴他，這是通敵，是賣國，是萬劫不複。
“可是……大帥還在……隻要大帥在一天，我就反不了……”張宗虎哆嗦著說道。
“大帥？”
田中輕蔑地笑了。
“張嘯林已經老了。他的眼睛裡現在隻有那個寶貝兒子。而且……”
田中湊到張宗虎耳邊，說出了那個足以讓整個北疆變天的情報：
“下個月初八，是京城那位袁大總統的六十大壽。張嘯林必須親自去祝壽，不僅要去，還要帶走大部分的精銳衛隊去撐場麵。”
“到時候，奉天城就是一座空城。”
“張漢臣那個教導旅雖然厲害，但畢竟人少，又要分兵駐守老龍口。隻要你在這個時候……”
田中做了一個“切”的手勢，眼神狠辣：
“趁虛而入，占領帥府，控製電報局，宣布戒嚴。到時候，你就是奉天的主人！”
“等張嘯林回來，生米已經煮成熟飯。我們可以幫你擋住他，甚至……”
田中沒有說下去，但張宗虎明白他的意思。
甚至可以像上次計劃的那樣，讓大帥永遠回不來。
“這……這是造反啊……”張宗虎癱軟在椅子上，冷汗直流。
“不，這是拿回屬於你的東西。”
田中站起身，拍了拍張宗虎的肩膀，“張桑，大夏有句古話，叫‘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你也不想一輩子活在那個小白臉的陰影下，看著他睡你的女人，奪你的權，最後像殺狗一樣殺了你吧？”
“想想沈碧雲。”
田中精準地刺出了最後一刀，“那個女人，現在恐怕心裡隻有張漢臣了吧？你就不想把她搶回來？讓她跪在你腳下懺悔？”
沈碧雲。
這個名字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張宗虎心中所有的嫉妒、怨恨和瘋狂。
那一夜，他打她，她不哭。那一夜，她為了張漢臣，敢跟他對峙。
憑什麼？！
我是她男人！
張宗虎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裡，此刻布滿了血絲，燃燒著孤注一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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