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去了微凡界的一個偏僻山村？”
姬紫曦低低笑了起來，笑聲如珠落玉盤，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悅耳。
“是啊，一個與世隔絕的小山村。”
她眼中浮現出懷念的神色，仿佛又看到了那片蔥鬱的山林與嫋嫋炊煙，“我化名‘姬大夫’，是個會點粗淺醫術的村醫。每日裡，背著背簍上山采藥，在村裡給鄉親們看看頭疼腦熱，教幾個村裡的娃娃辨認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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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詳細地描述著：“那裡的日子，很慢，很靜。村民們淳樸，孩童們天真。我看著他們春種秋收，看著一對對小夫妻從恩愛到老去，也看著……”她的聲音低沉了些許，“也看著一場突如其來的大旱，如何將一個和和美美的村子，變成人間地獄。”
沈君澤心中一緊，握緊了她的手。
“我親眼看著原本恩愛的夫妻，為了半塊乾糧反目成仇；看著路邊倒斃的瘦骨嶙峋的屍體，還有……被啃得隻剩骨頭的孩童。”姬紫曦語氣平靜，仿佛在敘述別人的故事，但沈君澤卻能感受到她指尖微微的顫抖，“那種無力，那種眼睜睜看著生命在眼前枯萎、人性在饑餓中扭曲的絕望……比任何一次修仙界的廝殺，都更刺痛人心。”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最後，我超度了那些枉死的亡魂。就在那一刻，我明白了我的‘道’。不是無情的天道，而是在這紅塵萬丈、生老病死之中，守護該守護的，斬滅該斬滅的。化神的契機，就在那片充滿絕望與怨懟，卻又最終歸於平靜的塵埃裡，被我觸動了。”
沈君澤聽得心潮起伏，將她抱得更緊，仿佛想用自己的體溫驅散她回憶中的寒意：“妻主……”
“不過，”姬紫曦話鋒一轉，臉上重新綻放出明媚的笑容，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那段日子也並非全是苦澀。我還記得，村裡有個叫‘虎子’的小娃娃，特別皮，總喜歡跟在我屁股後麵，幫我背采藥的背簍，還信誓旦旦地說，長大了要娶我做媳婦兒呢！”
“噗——”沈君澤沒忍住，笑出了聲，先前那點沉重感一掃而空。他捏了捏姬紫曦的臉頰，佯怒道：“好啊，原來我不在的時候，竟有人敢打我妻主的主意？看來我得去找這個‘虎子’好好‘切磋’一下劍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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