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成遠方這句話，秦樹明有些不理解了。
好不容易抓到了蘇希的痛腳，這不得狠狠地往下踩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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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這麼肆意胡來，至少也要給他個警告，甚至可以直接讓他接受調查。
「書記，這麼好的機會，不讓蘇希靠邊站？」
秦樹明按捺許久，還是說出自己的疑惑。
成遠方笑了笑，說：「讓他靠邊站不是我們的目的。」
然後，他又很好心情的對秦樹明解釋：「蘇希這個人做事雖然不擇手段，但畢竟乾了這麼多年，肯定也會補了一些手續。我看，你殺過去，他會有所應對，你根本抓不到他的毛病。」
「那就這樣看著他？」秦樹明很不解。
「對啊。這樣看著他不好嗎？」成遠方說：「他調查的是嚴漢卿，是高漢青的人。高漢青和他鬥的越凶越好。他們倆鬨僵了，對我們有好處呀。而且，他違規扣留嚴漢卿的時間越久，對我們才是越有利的。最好是他將那些紀委官員徹底關押。」
說到這兒，秦樹明終於聽懂了。
他又加大了自己恍然大悟的表演成分，這樣會讓成書記更有成就感。
「成書記，還得是您呀。一石二鳥！」
秦樹明奉承道。
成遠方微微搖頭，說：「不隻是二鳥，還有第三鳥。」
正說著話，電話響了。
成遠方展示給秦樹明看手機屏幕，是孫琛打過來的。
成遠方笑了笑 ：「你看，第三隻鳥過來了。」
他放下茶杯，摁下免提。
孫琛的聲音傳過來：「成書記，我有一件事情要向您匯報。」
成遠方已經知道是什麼事情，但他故意裝作不知情，說：「孫琛同誌，深夜來電，是遇到什麼棘手的問題嗎？還是說案子有了新進展？」
他很關心。
領導都擅長表現出這種關心的姿態，會讓下屬有被嗬護被關懷的感受。
孫琛非常嚴肅的說道：「成書記，對不起。我沒做好工作。我沒能將嚴漢卿帶回到省紀委，甚至…有幾個省紀委的同誌還被蘇希強硬扣留了。」
聽到孫琛這話。
成遠方拿起旁邊的一瓶可口可樂，他慢慢悠悠的打開瓶蓋，喝了一口，嘗到甜頭後。沉聲說道：「怎麼回事？出了什麼事情？」
「蘇希，是蘇希同誌。他說我派出去的紀委同誌要殺嚴漢卿，還特意到我們省紀委帶走了一位副書記，辦公室副主任。我今天下午去二號專案組找了他，他沒有放人。而且，他拿出了什麼所謂的配合調查的通知書。」
孫琛說：「他比我想像中的要強勢。我承認，我確實在那個時候猶豫了。隨後，我又同他進行聯繫。但他再次拒絕。我認為，我已經仁至義儘。我無法讓他在錯誤的道路上回頭，是我的失職。」
成遠方聽後，緩緩說道：「咱們這位蘇希同誌確實是個辦案能力極強的官員。你說，有沒有可能真的涉嫌所謂的凶殺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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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琛擺擺手，說：「書記。怎麼可能呢？誰會做這種事呢？以我對蘇希的了解，他就喜歡打這種擦邊球，他就是在爭取時間，他就是不希望自己的案子被別人接管，被別人牽著鼻子走。我可以說，蘇希同誌在生活中是個不錯的人，但一旦進入工作狀態，他就是剛愎自用的暴君。他眼裡沒有所謂的上級，也沒有所謂的規矩。如果不是上級領導愛才，像他這樣的性格，誰能容得下？」
孫琛的言語之中儘顯抱怨。
成遠方和秦樹明對了一個眼神。
他們都認為孫琛這是說心裡話了，這是老實人被逼急了講真話了。
想來，孫琛和蘇希在防治腐敗局的搭檔確實也有不愉快的地方。
而且，這是經得起推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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