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要說的名字，其實蘇希用腳指頭都能猜到是誰。
而且，對秦樹明來說，他有什麼需求…需要去監聽沙正剛？這是他這個級別該做的事情嗎？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吳同新連夜立案，並且親自帶隊趕赴西河。怎麼可能會是因為秦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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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說，秦樹明這個級別還不至於如此興師動眾。
所以，蘇希也隻是平靜的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周衡說：「我曾經多次見過秦省長打電話，我雖然不能確定的說對麵是誰，但他通過電話是在喊成書記，或者書記。他向對麵直接匯報我們所截獲的監聽內容。」
蘇希微微抬起頭，旁邊的記錄員在如實記錄周衡的講話，一側的錄像機也在誠實的做著記錄。
對蘇希來說，自己的猜測是一回事。
涉案人員主動講出成遠方的名字是另外一回事。
這就給了辦案人員一個清晰準確的辦案方向。
或者說，給了蘇希等人一個師出有名的機會。
在我們這個國家，做任何事情，都要講師出有名。
尤其是對成遠方這個級別的官員展開調查，更是如此。
蘇希看著周衡。
周衡繼續說：「我並不是無的放矢。你們也可以通過我們的郵箱記錄，或者音頻檔案溯源，精準的發現我們有不少核心文件進入過省委辦王華主任的郵箱，有些甚至進過成書記…夫人的郵箱。」
「在我們這樣的人眼裡，網際網路沒有秘密，凡走過必留下痕跡。甚至於我們這樣的加密文件，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被點閱了多少次，都是一清二楚的。」
周衡說道。
如果說，周衡講出成遠方的名字，是正中蘇希下懷，給了蘇希一個師出有名的辦案方向。
那麼，現在，周衡從技術角度說出這些內容。就相當於給了蘇希一把精準的武器，他現在就可以將相關證據提煉出來，並且立即對相關人員進行控製，傳喚過來。哪怕是成夫人！
果然，技術人員還是好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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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希點了點頭，他看著周衡，說：「所以，你認為秦樹明建立你們這支監聽隊伍，是為了成書記服務？」
周衡點點頭，他特別認真的說：「我之前就分析過。秦省長沒有理由也沒有動機甚至可以說，他沒有這麼大的膽子去做這些事情。那麼，在西河省，唯一有動機有理由有膽子做這件事情的人，就是他。」
「而且，根據現有的所有數據分析，都指向他。」
說到這兒，周衡停頓了一下。他說：「不過，蘇書記。我作為一名技術人員，我認為你的調查應該到秦樹明這裡打止，我相信秦省長也會將所有責任扛在肩膀上。畢竟，有些人，是不可描述不可直視的禁忌。他們是數據都無法觸及的深淵。」
蘇希笑了笑，他沒有說話。
而是問周衡：「你的供述對我們辦案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感謝你的配合。」
說著，他站起身。對工作人員說：「給他安排個軟包房。」
周衡可能還不太清楚軟包房是什麼意思，他竟然說了一句：謝謝。
當然，對周衡這樣的技術人員來說，或許獨處更加令他們感到自由。
他們本來就宅。
而且，周衡已經交代完畢，他沒有秘密。他可以不需要再去對抗內心的恐懼，軟包房反而能給他更多自我融洽的空間。
蘇希從審訊室出來，立即安排技術人員，在蘭溪工程師的協助下完成了溯源工作，以及相關證據固定。
這些東西是無從作假的。
正如周衡說的那樣，凡走過必留下痕跡。
又或者說，周衡天生就有監控人的本領。哪怕是他自己發出去的文件，他都做了『手腳』。
秦樹明讓他監聽別人，卻沒想到周衡習慣了，將他們也當成了獵物，每一份文件每一個郵件都是帶有追蹤功能。
哪怕對方刪除了，也依然留存著。
這對蘇希和接下來的專案組辦案有著決定性的意義。
蘇希洗了個臉，他的心情舒暢。
他躺回到床上，他睡了一個酣暢淋漓的覺。
第二天醒來，他正常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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