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流聲突然放大，像是某種情緒在電話線裡炸開。
袁慎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眼前的霞在泉水前突然停止走動。2018年德杯的畫麵不受控地湧入腦海：當時還是青訓生的他躲在後台偷看 RNG訓練，Uzi擦著汗走出來，隨手把一瓶沒喝完的紅牛遞給他：「小子，補兵別漏刀。」
「嗯，我會的。」
袁慎的聲音帶著鼻音，訓練室的空調突然嗡鳴，掩蓋住他抽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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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屏幕上敵方卡莎五殺的提示，想起 Uzi說過的話：「ADC活著才有輸出。」可現在，那個曾把這句話刻進骨子裡的男人，卻在八強賽的舞台上倒在敵方霞的倒鉤之下。
Uzi轉動著無名指上的鈦鋼戒指，那是 S8賽季定製的冠軍戒指模型，如今內側已經磨出一圈淺痕。「他們說四保一是枷鎖，」他突然輕笑，聲音卻像砂紙劃過，「可如果連值得保的人都沒有，戰術又有什麼意義？」
窗外的雪粒子砸在玻璃上，他想起那些被詬病的比賽——小虎狀態低迷時，他用卡莎閃現進人堆秒掉敵方 C位；Letme被抓時，他孤身守塔五分鐘等到隊友支援。
「順風簡自豪，逆風狂小狗，絕境 Uzi。」
袁慎突然喃喃道。這句話在 CPL流傳了八年，此刻卻讓 Uzi的眼眶發燙。他記得 S7鳥巢決賽，水晶爆炸的瞬間，他攥著滑鼠的手在發抖，而解說的嘶吼仿佛還在耳邊：「Uzi向前閃現！他要操作！」
「悠子，」Uzi深吸一口氣，「閃電狼的野輔聯動要注意。蛇蛇的洛遊走比你快 0.7秒，韋神的妖姬……」他的聲音突然哽住。那些本該屬於他的戰術分析，此刻卻要通過電話線傳給另一個年輕人。
電話這頭，袁慎已經打開戰術板。
他快速記下 Uzi說的每個細節，鋼筆尖在紙麵洇出墨點。
屏幕上，閃電狼的比賽錄相正在循環播放——蛇蛇的洛在小龍團裡完美開團，韋神的妖姬秒掉敵方 AD的操作讓彈幕刷屏。「澡子哥，」他突然打斷，「我會帶著你的那份……」
「我知道。」
Uzi掛斷電話前，最後看了眼牆上的海報。那是他 S8奪冠的定妝照，海報下方的「皇族永不言棄」已經有些褪色。他起身關掉頂燈，月光透過百葉窗在戰術筆記上投下條紋，筆記裡夾著的那張德杯門票存根，邊角被折得發毛。
另一邊，袁慎把手機貼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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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室的隊友們圍過來，看到他泛紅的眼眶都沉默了。「明天，」他調出閃電狼的視野分布圖，「我們重點針對蛇蛇的插眼習慣。他們習慣在 2分 15秒控峽穀迅捷蟹，我們……」
深夜三點，閃電狼基地的燈依然亮著。蛇蛇盯著 RNG的敗局復盤，突然指著屏幕：「Mata最後一局的婕拉視野布置，和 Uzi說的完全不一樣。」
韋神摘下眼鏡擦拭：「Uzi應該給了袁慎不少建議。」
卡薩轉動著戰術板上的磁貼，突然說：「那就讓他們看看，CPL的傳承不是說說而已。」
比賽日的場館外，粉絲們舉著燈牌排起長隊。RNG的粉絲把 Uzi的應援物塞給每個路過的閃電狼支持者：「幫小狗圓夢。」
場館內，袁慎反覆檢查著滑鼠靈敏度。
更衣室的儲物櫃裡，他悄悄放了瓶紅牛——和當年 Uzi遞給他的是同一個口味。
當大屏幕亮起雙方陣容時，解說米勒的聲音有些顫抖：「閃電狼拿出了卡莎！袁慎選擇了卡莎！這是 Uzi的招牌英雄！」
觀眾席的 CPL粉絲突然齊聲高喊：「Uzi！Uzi！」聲浪中，袁慎的耳機裡傳來 Uzi的語音：「記住，ADC活著才有輸出。但有時候……」
他頓了頓，「該亮劍的時候，別慫。」
水晶爆炸的瞬間，袁慎的卡莎在空中開出完美大招。
他看見屏幕右上角的輸出占比——41.2%，和 Uzi當年的名場麵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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