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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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這鬼天氣，凍得老子直哆嗦！”
一個瘦高個偽兵啐了口唾沫，煩躁地踢著腳下的石子，
“現在八路叫咱們二鬼子，鬼子叫咱們皇協軍，其實就是些狗腿子，真難聽……”
旁邊臉上帶疤的老兵冷哼一聲，裹了裹單薄的軍裝，往手心哈了口熱氣：
“那你想聽啥？
我上次回家，街坊看我的眼神都像刀子，背地裡誰不戳咱脊梁骨？
說咱是漢奸，是賣國賊！”
“咱……不就是混口飯吃嘛……”
一個麵龐稚嫩的偽軍小聲辯解道。
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胸口藏著的家信，聲音帶著哭腔，
“家裡老娘還等著我這點餉錢買藥活命，我要是不混這碗飯，老娘就得餓死……”
“餉錢？做夢！”
一提到軍餉，瘦高個就激動，聲音都變了調，
“仨月沒發全了。
日本人當咱們是狗，給點剩飯就想讓咱們賣命。
八路軍罵咱們是漢奸，見了就打。
咱們這是裡外不是人，活該死嗎？”
老兵急忙拉住他，壓低聲音，眼神裡滿是慌張：
“你小聲點。
前兒我偷聽排長打電話，說新一團最近活動頻繁，就在這附近轉悠，要咱們加強警戒……
我看這萬家鎮，懸了，早晚得被端了。”
“怕啥？”
“咱一個營的人馬，還有院牆和機槍，八路軍敢硬闖？
他們又不是三頭六臂。”
“你懂個屁！”
老偽軍瞪了他一眼，聲音壓得更低，
“真打起來誰給你賣命？
上回碰上遊擊隊，就十幾個人，咱們一個排愣是沒敢還手，排長第一個舉手投降，你忘了？”
……
不遠處的土坡後，趙剛放下望遠鏡，鏡片反射著微弱的月光。
他對身旁的李雲龍低聲說道：
“偽軍軍心渙散，怨聲載道，這是好事。
但越是這樣，越要謹慎。
狗急了還跳牆，萬一逼得他們頑抗，咱們就算贏了也得付出代價。
咱們的首要目標是軍馬，必須速戰速決，不能戀戰。”
“大彪，帶你的一連，從鎮口兩側迂回，三分鐘內摸掉哨卡偽軍，控製哨樓，把探照燈打滅。
和尚，帶偵察排從側翼繞到鎮東頭，直插王家大院，堵死偽軍營房的大門，不準放一個人跑出來。
記住，動作要快、要靜，用刺刀解決，不到必要關頭，不準開槍。”
“是！”
張大彪和魏大勇同時應聲，隨即轉身帶領隊伍，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老李，你帶二連在馬廄外圍策應，一旦大彪得手，立即衝進去接管軍馬，組織撤離。
軍馬才是我們的重中之重。”
李雲龍點頭，握緊了腰間的駁殼槍，
“放心吧老趙，誤不了事。
隻要馬廄到手，老子保管把這幫軍馬看得比親兒子還金貴。”
張大彪帶領一連戰士，貼著牆根快速移動，像鬼魅般悄然貼近鎮口。
哨樓上的探照燈剛掃過他們頭頂，幾個黑影便猛地撲了上去。
戰士們捂住偽軍的嘴，刺刀在月光下劃出道寒光。
“噗噗”幾聲輕響，哨卡上的那四個偽兵還沒來得及掙紮，就倒在了地上，連一絲動靜都沒發出。
控製鎮口要道後，張大彪抬手做了個手勢，部隊立刻分成兩股。
一股由他親自率領，直撲鎮東頭的馬廄區域，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另一股在魏大勇帶領下，迅速向萬家大院及營房迂回包抄，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院牆各處出入口，隻等命令下達。
大院外，魏大勇和戰士們貼在牆上，連呼吸都放得極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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