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進長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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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部主力已兵臨沈陽城下，錦州、遼中、鐵嶺皆失。
望軍座速返，保全實力，以圖再起。”
楚雲飛苦笑道：“保全實力，哪裡還有實力可保？”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麵飄落的雪花。
曾幾何時，他率雄師出關，意氣風發，誓要在東北建立不世之功。
如今卻落得如此境地。
“李雲龍啊李雲龍，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楚雲飛喃喃自語。
“軍座，咱們現在怎麼辦？”
楚雲飛從大衣內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煙盒，打開，裡麵隻剩三支皺巴巴的香煙。
他取出一支，劃了好幾根火柴才點著，深深吸了一口。
“還記得在大孤鎮的時候嗎？”他突然問。
方立功一愣：“記得。那次咱們和李雲龍搶地盤，差點打起來。”
“那時我說，李雲龍這個人，是英雄，也是勁敵。
可惜，不能為我所用。”
楚雲飛吐出一口煙霧，
“現在看來，我小看他了。
從晉西北到東北，他能把一支遊擊隊帶成野戰軍，能把一群泥腿子練成虎狼之師。
這不是運氣。”
他轉過身，看著城樓下那些蜷縮在牆角避風的士兵。
他們穿著單薄的棉衣，抱著冰冷的步槍，臉上是麻木的絕望。
“立功，你說，咱們為什麼打不過他們？”
方立功沉默了。
“因為他們在為土地打仗。”
楚雲飛自問自答著，
“分田分地，讓泥腿子當家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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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呢？咱們在為誰打仗？
為委員長？為黨國？還是為閻長官？或者為咱們自己？”
“軍座，您別這麼說。咱們是國軍，是正規軍……”
“正規軍？”
楚雲飛笑了，笑聲裡滿是苦澀，
“你看下麵那些弟兄，他們現在像正規軍嗎？他們像一群叫花子。”
他扔下煙蒂，用皮靴狠狠碾滅。
“傳令，把所有糧食集中起來，今晚讓弟兄們吃一頓飽飯。明天我們突圍。”
“突圍？往哪突？”
“長白山。”
方立功倒吸一口涼氣：
“軍座，那是共產黨的遊擊區，山高林密，大雪封山，咱們進去就是死路……”
“留在這裡，也是死。”
楚雲飛打斷他，
“進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山裡還有抗聯的殘部，還有土匪，還有逃散的偽軍。
隻要能活下來，就有機會。”
“我楚雲飛，不會就這麼認輸。”
同一時間，遼源城南三十裡，八路軍臨時指揮部。
篝火在雪地上劈啪燃燒，火星子濺到李雲龍的大衣上，燙出幾個小洞，他渾然不覺，正就著火光看地圖。
“司令，楚雲飛殘部龜縮在遼源城裡，咱們什麼時候打？”
魏和尚搓著凍僵的手問道。
李雲龍頭也不抬說道：“不急。困獸猶鬥，讓他再餓兩天。”
“可是林總那邊來電報，催咱們儘快解決楚雲飛，然後北上配合打長春。”張大彪遞過一份電文。
李雲龍接過掃了一眼，扔進火堆：
“回電林總，就說楚雲飛已是甕中之鱉，跑不了。
但強攻傷亡大，咱們得用巧勁。”
“巧勁？”
趙剛從帳篷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缸子熱水，
“老李，你又想玩什麼花樣？”
李雲龍嘿嘿一笑，指著地圖上的長白山：
“你們看，楚雲飛現在有三條路。
往西，是蒙古草原，他沒騎兵，走不了；
往北，要過鬆花江，江麵還沒凍實，渡河就是找死；
往東就是長白山。”
“他會進山？那鬼地方，進去十個能出來三個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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