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打仗什麼時候可以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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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們吼聲如雷。
張大彪跳下石頭，往指揮部趕。
李雲龍正在等他。
“大彪，這次你帶一個整師，八千多人，兩百多條船。
任務隻有一個，鞏固灘頭陣地，等待主力。”李雲龍指著地圖說道。
張大彪立正：“保證完成任務！”
李雲龍看著他，忽然說道：
“大彪，小玉還在等你回去。活著回來。”
張大彪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
“司令放心，俺還沒娶媳婦呢，舍不得死。”
雷州半島最南端，燈樓角。
海風呼嘯，刮得人站不穩腳跟。
天上沒有月亮，雲層厚得像鍋蓋，把星光捂得嚴嚴實實。
海邊密密麻麻排著幾百條木帆船，有的裝了發動機，突突突地響著；
有的還是純粹的帆船，帆已經升起來，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船艙裡塞滿了彈藥、糧食，還有一門門拆散了的山炮。
李雲龍站在一塊礁石上，身後站著趙剛、鄧華，還有幾個參謀。
他看著麵前的隊伍，第1兵團第1師，張大彪的部隊。
八千多號人，黑壓壓地站在海灘上，沒有人說話，隻有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
張大彪站在隊伍最前麵，腰杆挺得筆直。
李雲龍走過去，站在他麵前。
“大彪。”
“到！”
“這次你帶一個整師過去。八百多條船，八千多號人，都交給你了。”
張大彪立正：“司令放心，俺一定把隊伍帶上去！”
李雲龍沉默了一下，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彪，小玉還在等你回去。活著回來。”
張大彪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司令，俺還沒娶媳婦呢，舍不得死。”
李雲龍也笑了，笑得很用力。
他後退一步，舉起手，莊重地敬了個禮。
張大彪敬禮，然後轉身，麵對隊伍，大吼一聲道：
“登船！”
八千多號人，像潮水一樣湧向海邊，湧上那幾百條木帆船。
帆升起來，發動機響起來，船一條接一條地離開海岸，駛進漆黑的夜色中。
李雲龍站在礁石上，一直看著，直到最後一條船消失在黑暗裡。
趙剛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
“老李，回去吧。風大。”
李雲龍搖搖頭：“再等等。”
他點上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被海風刮散，什麼也留不住。
海麵上，張大彪站在第一條船的船頭，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身後，八千多號弟兄擠在船上，沒有人說話，隻有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和發動機單調的突突聲。
他摸了摸懷裡那張照片，是小玉的照片。
臨出發前，小玉硬塞給他的，說是讓他帶著，保平安。
“師長，你媳婦真好看。”旁邊一個小戰士湊過來，小聲說道。
張大彪瞪他一眼：“叫啥媳婦？還沒過門呢。”
小戰士嘿嘿笑了：“遲早的事。”
張大彪沒說話，又摸了摸那張照片。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還是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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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多遠？”張大彪問旁邊的向導。
那向導是個老漁民，祖祖輩輩在海上討生活，對這片海峽熟得跟自家後院似的。
他眯著眼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海，說道：
“快了，再有一個時辰，就能看見岸。”
張大彪點點頭，正要說什麼，忽然聽見東邊傳來一陣隱隱的馬達聲。
他的心猛地一沉。
“熄火！落帆！”他低吼。
但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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