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繞過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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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彪沉著指揮：“一營，注意左翼！二營，右翼！預備隊，隨時準備支援！”
戰鬥越來越激烈。
左翼陣地一度被突破，一營長帶著戰士們用刺刀把敵人頂了回去。
右翼的敵人摸到了二營指揮所附近，二營長親自端著衝鋒槍掃倒了一片，才穩住陣腳。
太陽漸漸西斜，戰場上已經躺滿了屍體。
國民黨軍退了回去，但所有人都知道，明天還會來，而且會來得更猛。
張大彪清點人數，這一天犧牲了一百多人，傷了三百多。
他蹲在戰壕裡，借著火光寫著什麼。
“師長，寫啥呢？”一個小戰士湊過來問。
“信。”張大彪頭也不抬，“給俺媳婦的。”
小戰士嘿嘿笑了：“師長，你媳婦真好看。”
張大彪抬起頭，瞪他一眼：“叫啥媳婦？還沒過門呢。”
小戰士縮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張大彪繼續寫，寫完折好，小心地放進懷裡。
夜裡，段鵬帶人摸到敵人營地去搞了一家夥，炸了他們的彈藥庫，又抓了兩個舌頭回來。
“問清楚了。”
段鵬蹲在戰壕裡說道，
“明天薛嶽要調三個師來打咱們，還有坦克和飛機。”
張大彪點點頭：“咱們能撐幾天？”
“撐到司令的主力過來。”
張大彪笑了：“那就撐。”
第三天，戰鬥更慘烈了。
敵人果然調來了三個師，加上原來的兩個，一共五個師，四麵包圍。
坦克在前，步兵在後，飛機在天上，炮火在遠處。
陣地在一點點縮小。
左翼的一營打光了，二營頂上去。
二營打殘了，三營頂上去。
預備隊用完了，張大彪帶著師部的參謀、警衛員、炊事員、衛生員，全部上了陣地。
傍晚的時候，陣地上隻剩不到三千人了。
張大彪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他的槍管打紅了，換了三支槍，現在手裡拿著的是從犧牲的戰士身邊撿起來的。
“師長，敵人又上來了！”有人喊。
張大彪抬起頭，看見黃昏的餘光中，土黃色的潮水又一次湧張大彪愣住了。
然後他看見，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支隊伍。
灰色的軍裝，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是司令！司令的主力來了！”
陣地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
張大彪渾身是血，站在戰壕裡，看著那支越來越近的隊伍。
他忽然咧嘴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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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總算來了……”
李雲龍站在一艘機帆船的船頭，看著越來越近的海岸。
海風把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他眯著眼，盯著岸上那片被炮火犁過無數遍的土地。
硝煙還沒散儘，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味道。
船底咯吱一聲，碰到了沙灘。
不等船停穩，李雲龍就跳了下去，踩著齊膝深的海水往岸上衝。
身後，無數戰士跟著跳下船，灰色的潮水漫過沙灘，漫過那些還冒著煙的彈坑，漫向正在潰退的敵人。
“司令！”
張大彪從戰壕裡爬出來，踉踉蹌蹌地跑過來。
他跑到李雲龍麵前，想敬禮，手卻抖得厲害，怎麼也抬不起來。
李雲龍一把扶住他，上下打量。
張大彪渾身是血，臉上糊著黑灰和血跡，眼睛裡布滿血絲，嘴唇乾裂得起了皮。
軍裝爛成了布條，露出裡麵纏著的繃帶，繃帶上還在往外滲血。
“大彪……”李雲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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