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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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力，才是這亂世中唯一通行的王道。
這是薑成在經曆了白晝那場血腥而輝煌的勝利後，最深刻的領悟。搖曳的燭光下，杯中那來自丹尼爾珍藏的暗紅色酒液，仿佛還映照著戰場上的血色。他深知，若非自己手握超越時代的係統與鋼鐵雄師，此刻坐在這辦公室裡，品味著勝利者紅酒的，絕不會是他，而他與那些礦工、士兵的命運，也必將無比淒慘。
這種執掌他人生死、主宰一方命運的感覺，如同最醇厚的烈酒，既讓人心醉神迷，又隱隱帶來一絲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這種複雜而洶湧的情緒，讓他在無人之時，不知不覺間又多飲了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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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順輕手輕腳地走進來，看著麵色泛紅、眼神有些迷離的薑成，擔憂地勸道：“少爺，時候不早了，您今天也累了，早點歇著吧。”
薑成抬起頭，目光有些渙散地聚焦在喜順臉上，帶著幾分醉意問道：“喜順，你說……少爺我今天做的，對嗎？”
“少爺，您醉了，快休息吧。”喜順避而不答，隻想先安撫他。
“我沒醉！”薑成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絲執拗，“我今天……就一句話，幾百條人命就沒了！你就說，我做的，到底對不對？”他像是被困在一個道德的迷宮裡，急切地想要找到一個出口，或者說，一個能讓他心安的答案。
喜順看著難得露出如此脆弱一麵的少爺，心中歎了口氣，知道不給他個說法是不行了。他想了想，用最樸素的道理回答道：“少爺，在喜順看來，這世道本就沒什麼絕對的對錯。咱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衝進來殺咱們。少爺您做這一切，不單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咱們這上千號跟著您吃飯、指望您活命的弟兄，為了大家能在這鬼地方好好活下去。既然是為了活著，那還有什麼對錯可分？”
“為了活著……對，你說的對，喜順！”薑成仿佛被這句話點醒，又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猛地抓住喜順的胳膊，聲音帶著一種悲憤和穿越者獨有的痛苦，“這就是個吃人的世道！人命賤如草芥！你今天看到我們怎麼屠殺那些騎兵了吧？我告訴你，再過二十幾年，會有一群比今天這些澳洲騎兵凶殘百倍千倍的東瀛畜生，入侵咱們的老家華夏！他們會在金陵城……進行一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持續整整六個星期！你……你知道會死多少人嗎？三十萬！整整三十多萬手無寸鐵的父老鄉親啊！就被那些小鬼子像豬羊一樣宰殺！我日他小鬼子祖宗十八代……！”酒精放大了他的情緒，白日的血腥刺激與深植於靈魂的民族痛楚交織在一起，讓他此刻如同受傷的野獸般低吼。
“少爺！您真的喝醉了！”喜順從未見過薑成如此失態，更聽不懂什麼“金陵大屠殺”，隻當他是醉後胡言，心中又是焦急又是心疼。
“狗屁！我沒醉！”薑成甩開他的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指著無形的遠方，“我告訴你，咱華夏才是世界的中央，文明的正統！小鬼子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一群沐猴而冠、學了點皮毛就敢欺師滅祖的惡奴！喜順，你信不信我說的？！”他像是在質問喜順，又像是在向這個時空、向那段尚未發生的悲慘曆史發出不甘的咆哮。
喜順看著狀若瘋癲的少爺，想起他家中突逢巨變，從錦衣玉食的少爺淪落到這萬裡之外的蠻荒之地，如今又背負著這麼多人的生死，心中不禁一陣酸楚。他連忙順著薑成的話安撫道：“信！少爺，我信！少爺您是天人下凡，是星宿轉世！不然哪能有這麼多天兵天將聽您號令？有您在，什麼妖魔鬼怪、魑魅魍魎，肯定都能被您收拾得服服帖帖！”
“天人下凡……天兵天將……嗬嗬，你說的對！”薑成仿佛被這句話注入了力量，搖搖晃晃地被喜順攙扶著走向床鋪，“就……就讓老子，好好的……在這亂世……乾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來……”話音漸漸低沉，最終，他在酒精和疲憊的雙重作用下，沉沉睡去。喜順為他仔細蓋好被子，吹熄了燈，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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