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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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達爾文的紅土公路上,卷起兩道長長的煙塵。兩輛德製VW 82型桶車在空曠寂寥的荒漠中疾馳,如同鋼鐵甲蟲般頑強地奔向北方海岸。
領頭車輛內,氣氛微妙而嚴肅。裝甲師參謀長趙桐正襟危坐,他的身旁是負責翻譯與聯絡的鄺書達,以及一位特殊的客人——阿倫特族年邁的族長,如因塔。老人布滿皺紋的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滄桑與此刻的凝重,他身披傳統的負鼠皮鬥篷,眼神銳利而深邃,正通過鄺書達的翻譯,與趙桐進行著低沉而謹慎的交談。窗外飛逝的、對他來說既熟悉又因速度而變得陌生的景色,仿佛是他內心波瀾的外化。
緊隨其後的第二輛車裡,氣氛則輕鬆許多。族長的兒子,年輕的勇士賈拉,和他充滿好奇心的妹妹阿蕾娜,幾乎將臉貼在了車窗上。他們驚異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灌木、巨石和遠處起伏的山巒,口中發出難以置信的低聲驚呼。這個奔跑的“鐵盒子”速度遠超他們部落最快的駿馬,平穩而不知疲倦,這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科技造物,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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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溯到兩天前。薑成麾下的裝甲師主力,如同一柄灼熱的利刃,沿著澳洲中部的荒涼走廊一路向南穿插,兵鋒直指內陸重鎮愛麗絲泉。麵對這支完全超越時代的鋼鐵洪流,愛麗絲泉那點可憐的守備力量——一些地方警察和少量民兵——幾乎未能組織起任何有效的抵抗。裝甲師的坦克甚至沒有開火,僅僅是以威嚴的陣列推進,便輕易瓦解了守軍的意誌,兵不血刃地占領了這座通往南方腹地的門戶小鎮。
隨後,按照薑成的既定方略,師長張振國立即派出數支精乾的偵察分隊,攜帶向導,尋找散布在廣袤紅色荒漠中的阿倫特族主要駐地。當先頭部隊的一個裝甲偵察排,轟鳴著駛近一處依托岩石和水源建立的阿倫特族聚居點時,引發的不是歡迎,而是極度的恐慌和敵意。
長期的迫害與“被偷走的一代”等慘痛記憶,讓阿倫特人對任何穿著製服、攜帶武器的外來者都抱有根深蒂固的仇恨與不信任。族中一些血氣方剛的年輕戰士,在恐懼與憤怒的驅使下,拿起長矛、飛鏢和少量老舊的燧發槍,集結起來,發出威脅性的吼叫,試圖驅逐這些不速之客。
帶隊的一名年輕軍官,是個剛從係統灌輸的戰術思維中畢業的“愣頭青”,缺乏與土著打交道的經驗,見對方擺出攻擊姿態,下意識地選擇了最直接的軍事回應。他下令士兵們迅速依托裝甲車架起MG34通用機槍,甚至給隨行的迫擊炮裝填了炮彈,試圖以強大的武力威懾迫使對方退卻。
“咚!咚!咚!”機槍進行了警告性射擊,子彈打在土著戰士前方的空地上,濺起一串串塵土。
然而,這並未能嚇退被激怒了阿倫特戰士,反而被視為挑釁,點燃了他們血脈中傳承的勇武與血性,一些人開始向前衝鋒投擲長矛!
情急之下,年輕軍官失去了耐心,直接下令:“目標後方空地,一發齊射,放!”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一發迫擊炮彈準確地落在衝鋒的土著戰士身後數十米處,猛烈的爆炸掀起巨大的紅土煙柱,灼熱的氣浪和四濺的彈片(雖未傷人)瞬間讓從未經曆過如此恐怖爆炸場麵的阿倫特戰士懵了。戰馬驚嘶,勇士們的衝鋒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驚駭和本能地四散躲避。在他們有限的認知裡,聯邦政府的步槍已是可怕的武器,而這瞬間地動山搖、聲若雷霆的打擊,完全是神靈般的力量!
消息很快傳回了族群核心駐地。族長如因塔,這位年輕時曾冒險走出荒漠、見識過外麵部分世界的睿智老人,聽到族人帶著驚恐的描述——“他們乘坐鋼鐵怪獸,能發出雷霆和火焰,瞬間撕裂大地”——他的心沉了下去。他明白,這絕非以往接觸過的任何一股勢力,這是一支擁有毀滅性力量的軍隊,絕非他的族人用長矛和勇氣可以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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