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為陳啟明的到來，讓桌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沈嘉仁猶豫了一下，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放在他們兩人麵前。
“這是我從一個軍統朋友那裡看到的，是關於穀水縣日軍戰報的摘要，二位可以看一看。”
陳啟明接過那張紙快速掃了一眼，心裡瞬間一驚。
這沈嘉仁路子夠野的，連日軍內部戰報都能搞到！
紙上的內容很簡單，就是阪本第一大隊在失去聯係前發出來的最後一封電報，裡麵提到皇協軍獨立一團動向異常。
可能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沈嘉仁再次開門見山：“既然晉綏軍能配合，為什麼我們不能？戰功歸我們，繳獲歸你們，大家雙贏。”
“沈兄，這件事情……你們上峰知道嗎？”陳啟明明顯帶著幾分謹慎。
一個團的中央軍，如果論起火力配置，那不比晉綏軍差多少。
“有些事，不需要所有人都知道。”沈嘉仁回答得倒是很坦然。
“我這次來是以探親名義，隻要咱們手腳乾淨，事後把報告寫得漂亮點……誰會深究？”
說到這裡他看向周振國：“再說周兄在穀水縣搞出那麼大的動靜，不也事事沒向你們上級彙報嗎？”
周振國咧咧嘴，這話有些紮心了：“我的情況不一樣……”
“我們之間的合作，也是屬於特殊情況。”沈嘉仁倒是很快接過話。
“比如突然遭遇日軍部隊，兩軍被迫並肩作戰……”
這種事在戰場上多了去了，誰能說當事人雙方是屬於事先串通好的？
屋裡又陷入一陣沉默。
對於合作周振國是持肯定態度，隻是他怕這裡麵有坑。
“你要合作，總得有個具體目標吧？打哪兒？打誰？怎麼打？”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次對方準備得相當充分。
他剛說完，沈嘉仁便從懷裡掏出一份地圖擺在桌麵上。
緊接著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的某一個位置：“這裡。”
等周振國湊過去一看，眉毛瞬間皺了起來：“石橋縣城？你不是打鬼子野戰部隊的主意？”
對於這個目標實在讓他感到有些意外。
“我可沒那麼傻！”沈嘉仁嘴角一撇。
打鬼子野戰部隊的主意？他不是沒想過。
可那樣需要大量的部署，到時候一個控製不好，導致傷亡太大，這不是他上峰願意看到的。
“根據我們調查發現，石橋縣城裡的鬼子因為連續調動，現在隻有一個大隊的兵力，現在正是最佳時機。”
其實還有一點沈嘉仁沒有說。
他和他的上峰曾經討論過，晉綏軍用伏擊的方式全殲日軍一個步兵大隊，如果他們也這樣做，隻不過拾人牙慧而已。
想要超過對方，取得更耀眼的戰績，那就必須找到一個能下口，又不至於崩了牙的目標。
所以眼前石橋縣城是最合適的，而且剛好也正處於217團的防區內。
“沈兄，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們幫你打縣城吧？”
如果說之前隻是心動，那現在周振國已經有立馬答應下來的衝動。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石橋縣的硫磺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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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沈嘉仁居然打縣城的主意，不得不說這胃口比晉綏軍還大！
“不是幫，是合作。”沈嘉仁連忙糾正他的說法，手指順勢在地圖上畫了個圈。
“石橋縣的守軍隻有一個日軍步兵大隊外加幾百偽軍。”
“而且鬼子還要分兵駐守一些據點、炮樓、哨卡，其實嚴格算下來縣城內並沒有多少敵軍。”
石橋縣城看著危險，實際上此刻就像一個熟透的蘋果。
沒有幾個人能禁得住這個誘惑。
這時陳啟明在旁邊咳嗽了一聲：“沈先生，打縣城可不是小事。如果一旦開打，周圍的鬼子援軍半天內就能趕到，你們有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就算是他們兩個團集結重兵攻打一個縣城，這勝算也不是很大。
穀水縣這邊有山下旅團，而臨山縣有吉野獨立混成旅團。
日軍要是不顧一切火速增援，那到時候要是不能及時結束戰鬥，很有可能被敵人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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