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時，一個日軍士兵突然出現在樓梯上。
而這家夥的左右手，各握著一顆正在冒白煙的手雷。
“快躲開！”
房屋內的空間實在太過於狹小，後麵士兵連滾帶爬往外退，來不及的隻能將身體死死貼在角落裡。
“小鬼子，我日你祖宗——！”
一個瘦小身影在鬼子即將衝進人堆的那一刻，緊緊抱住對方，將其狠狠撞倒在地上。
“五子！”
“小五！”
“轟！轟！轟！轟！”
一樓二樓接連傳來四聲巨響，氣浪似乎要掀翻整間屋子。
等硝煙散去，那個瘦小的身影靜靜躺在地上，隻不過他的臉上此時掛著一絲笑意。
而那個日軍士兵就沒法看了，破碎的軍裝和血肉混在一起，已經分不出人形。
三排長掙紮著站起來，這時從旁邊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排長……”
扭頭一看，發現不遠處還有兩個重傷的弟兄，一個腿被炸斷了，另一個滿臉都是血。
“上……上樓……”斷腿的士兵用槍托撐著地，眼神死死盯著樓梯方向。
活著的幾人互相攙扶著重新站起來，他們現在沒時間去看地上那具瘦小的遺體，隻因為樓上那挺機槍又響了。
等慢慢來到二樓，發現這裡也是滿地狼藉。
兩個鬼子直接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看那樣子已經死透了。
“手榴彈！”
一個士兵從腰間掏出最後一顆手榴彈，用牙齒咬開拉環，在手裡停了兩秒，然後掄圓了胳膊往三樓一拋。
“轟！”
那顆手榴彈剛爆炸，三排長便抓住這寶貴的幾秒鐘時間，三步並作兩步迅速衝上三樓。
硝煙彌漫中，他看見一個鬼子正手忙腳亂地試圖將一挺機槍調轉方向。
沒有猶豫，沒有瞄準，直接扣動扳機，將最後一發子彈射進那個小鬼子的後背。
等完成這一切，他才來到窗口，朝下麵的一營長揮了揮手。
“好小子！傳令下去，全營進攻！”一營長眼睛一亮。
沒了火力的壓製，一營的士兵紛紛湧過十字路口，繼續向前推進。
可是越靠近城中心，防禦工事就越多，日軍的抵抗也就越頑強。
鬆井次郎將最後的兵力，全都集中在整個縣城中心那幾棟最堅固的建築裡，也就是指揮部、縣政府、警察局、銀行……
淩晨四點半，217團的三個營終於從三個方向先後推進到城中心外圍。
沈嘉仁更是將指揮所搬到了前線，準備親自督戰。
“讓炮兵營準備，目標縣政府，徹底轟平了它！”
日軍依托那些堅固的建築架設了十幾挺輕重機槍，給進攻部隊造成很大的傷亡。
沈嘉仁不想再磨蹭下去了，直接來個乾脆的，拿炮彈說話。
“轟！轟！轟！轟！”
八門山炮依次發出怒吼，炮彈呼嘯著砸向那些建築。
遠處不少正在休整的士兵，在看到這一幕後眼圈微微有些發紅。
“早這麼乾多好……咱們班也不至於就剩咱們仨個了。”
“長官說要把炮彈留到最後，現在就剩這一小撮了，還需要啥炮彈？”
“就是！依我看，直接衝進去給老馬他們報仇。”
為了清除一個日軍機槍陣地，他們班先後填進去九條命。
當時要是有一發炮彈來支援一下，或許那些同袍就不會死了。
“嘀咕什麼玩意兒？長官怎麼說那就怎麼做，有怨氣等會兒打掃戰場的時候別伸手！”排長從後麵過來給他們一人來了一腳。
他能理解弟兄們的的感受。
經過一場惡戰，一個班能活下三人就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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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眼看到有個排填上去，沒幾分鐘時間就打光了，最後隻能拉響手榴彈和鬼子一塊兒上路。
想撤退？不是沒人試過。
前腳剛從陣地上撤下，後腳就是一顆子彈將撤退的軍官擊斃。
副的立即頂上去，然後繼續衝鋒。
沒人再提撤退兩個字，遇到日軍就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拿人命填過去。
“別啊排長！我們幾個也就是嘴上過過癮，您別往心裡去。”
打掃戰場，那可是一個難得的發財機會，隨便撈點都能賺幾個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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