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深夜。
正太鐵路某段。
“咻——啪!”
刺眼的紅色信號彈驟然撕裂漆黑的夜幕!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密集的槍聲!
“殺啊——!” “衝啊——!”
孫德勝一馬當先,率領騎兵連如同平地刮起的黑色旋風,沿著鐵路線瘋狂衝鋒!
馬蹄踐踏枕木,發出雷鳴般的轟響!
騎兵們揮舞著馬刀,用騎槍向鐵路兩側的崗樓、碉堡猛烈開火!手榴彈雨點般砸向鐵軌!
二營配合著騎兵連打掩護,猛烈的對鬼子開火!
“八路騎兵!主力!是主力!” 崗樓裡的偽軍嚇得魂飛魄散,淒厲的警報聲拉響!
附近據點的日偽軍如同被捅了馬蜂窩,電話被打爆,摩托車、卡車轟鳴著,大批部隊火速向交火點增援!
就在幾十裡外。
寂靜得可怕的鷹愁澗彎道。
月光被陡峭的山崖切割成碎片,灑在冰冷的鐵軌上。
李雲龍、丁偉、李文斌親自帶隊。
獨立團和新一團最精銳的戰士,如同融入岩石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潛伏在兩側山坡的亂石和枯草叢中。
空氣仿佛凝固,隻有粗重壓抑的呼吸和心跳聲。
“動手!” 李雲龍對著工兵排長做了個斬首的手勢。
十幾個身手矯健的工兵如同狸貓,悄無聲息地滑下陡坡,摸到鐵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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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製的撬棍插入道釘縫隙,巨大的扳手卡住魚尾板連接處…
鋼鐵被強行扭曲、撕裂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嘎嘣…”聲!
一段十幾米長的鐵軌,被硬生生地、完整地拆卸下來,拖進了旁邊的深溝!
原地,留下一個黑黢黢的缺口!
陷阱,布好!
時間,一分一秒煎熬地過去。
遠處,隱約還能聽到孫德勝那邊激烈的交火聲。
東方天際,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魚肚白。
突然!
腳下的地麵傳來了輕微的震動!
緊接著,是低沉而富有節奏的“哐當…哐當…”聲!
聲音由遠及近,迅速變得清晰、沉重!
一道雪亮的、巨大的光柱,猛地刺破山穀的黑暗,沿著鐵軌投射過來!
“來了!” 李雲龍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李文斌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所有人都死死屏住了呼吸!
龐大的軍列,在黑暗中高速穿行!
車頭噴吐著濃煙,沉重的車輪碾壓著鐵軌,發出嗒嗒嗒,嗒嗒嗒,的聲音!
它絲毫沒有察覺前方的陷阱,帶著巨大的慣性,一頭衝進了鷹愁澗彎道!
車頭那刺眼的探照燈光柱,掃過那處黑黢黢的缺口!
司機驚恐的瞳孔在強光下驟然收縮到極致!
“八嘎——!!”
淒厲到變調的尖叫被瞬間淹沒!
轟隆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
車頭猛地向下栽去!
巨大的慣性讓後麵的車廂一節接著一節,以恐怖的速度掙脫了連接的掛鉤,扭曲、翻滾、擠壓、碰撞!
鋼鐵扭曲的聲音、玻璃粉碎的爆裂聲、重物墜地的轟鳴聲、還有車廂裡鬼子兵猝不及防的慘叫聲…達咩,噠咩,瞬間混合成一首地獄的交響曲!
火星四濺!濃煙滾滾!
整列軍列,在狹窄的山穀彎道裡,扭成了麻花!
“殺——!!!”
李雲龍他第一個從掩體後躍出,手中的駁殼槍噴吐火焰!
“給老子衝!一個不留!”
“殺啊——!”
兩側山坡上,早已按捺不住的獨立團和新一團戰士們,如同決堤的洪流,怒吼著衝下山坡!
槍聲!爆炸聲!喊殺聲!瞬間取代了鬼子哀鳴!
刺刀在微弱的晨光中閃爍著寒芒,狠狠捅進剛從扭曲車廂裡爬出來的、暈頭轉向的鬼子兵身體!
戰鬥短暫而殘酷!
失去指揮、被摔得七葷八素的押運鬼子,在如狼似虎的八路軍精銳麵前,如同待宰的羔羊,迅速被清掃一空!
“鄉親們!快!快出來搬東西啊!” 丁偉對著山穀外早已秘密集結的大批民兵和青壯百姓高喊。
“搬機器!搬值錢的鐵疙瘩!拆!能拆的都拆走!動作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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