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南洋總統府。
“這是今年的經濟數據。”陳誠把厚厚一摞報告放在桌上，語氣裡帶著難得的振奮，“GDP增長率百分之九點二，工業產值翻了一番，識字率提高到百分之五十三。”
某人坐在辦公桌後聽著彙報，臉上沒什麼表情。
五年。
又是一個五年。
這五年裡麵，南洋確實是在高速發展。
靠著和華夏的橡膠合同，他們拿到了穩定的外彙收入。用這些錢，他們修了更多的公路鐵路，建了更多的工廠學校，引進了更多的技術。
老百姓的生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好。
街上跑的車多了，商店裡的商品豐富了，孩子們能上學了。
一切看起來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但是的他心裡總是感覺不對路。
“華夏那邊呢？”某人打斷了陳誠的彙報。
陳誠愣了一下，翻開另一份文件：“華夏去年GDP增長率是百分之十五點三。他們和大漂亮毛熊聯合製造的人造衛星上天了，洲際導彈試射成功了，第一座核電站並網發電了。”
“還有，”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他們上個月在太平洋又試爆了一顆新型超級蘑菇蛋，當量據說超過兩千五百萬噸。”
辦公室裡一片沉默。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這五年時間裡麵，南洋在奔跑。而華夏在飛翔。
他們兩個的差距不僅沒有縮小，反而越拉越大了。
“總統，”陳誠小心地觀察著某人的臉色，“其實我們現在的發展速度已經很快了。放在世界上也是頂尖的。”
“頂尖？”某人笑了，那笑容裡麵有些苦澀，“這要看跟誰比了，跟黑洲那些剛獨立的國家比？還是跟南美那些政局動蕩的國家比？”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巨幅世界地圖前。手指點在華夏的位置。
“我要比的，是這裡。”
陳誠不說話了。
他知道某人的執念。這個執念支撐著某人奮鬥了十年，從大陸到南洋，從一敗塗地到重建基業。
但是這個執念也像一座山一樣，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我們和華夏的貿易額，現在占我們總出口的多少？”某人問。
“百分之六十五了。”陳誠回答，“主要是橡膠、錫礦、棕櫚油。我們進口的機械、設備、工業品，百分之七十來自華夏。”
“我們對他們的依賴度太高了。”某人輕聲說。
真的太高了。
高到一旦華夏翻臉了，南洋的經濟會在三個月內崩潰。
這五年裡麵他們確實拿到了錢發展了經濟。
但是也在不知不覺中被綁上了華夏的戰車。
“大漂亮那邊還有聯係嗎？”某人忽然問。
陳誠臉色一變：“總統，五年前那件事之後大漂亮就切斷了幾乎所有官方往來。隻有一些民間商業渠道還在維持。”
五年前某人拒絕了史密斯提出的聯合計劃，轉而和華夏簽訂了橡膠長約。
大漂亮的反應很直接：直接製裁。
取消貸款，禁止技術轉讓，限製南洋商品進入大漂亮的市場。
如果不是華夏市場及時接盤，南洋經濟當時就得崩盤。
“民間渠道，.”某人喃喃自語忽然轉身，“聯係他們。就說我們願意重新談談。”
“總統？”陳誠他急了，“現在我們的經濟全靠華夏，如果再跟大漂亮接觸，萬一華夏那邊。”
“所以我們要小心。”某人眼神冷靜，“我們不碰軍事，不碰政治。隻談經濟談技術合作。”
“華夏能給我們的，我們接著。”
“華夏給不了我們的，我們想辦法從別處拿。”
這是一場走鋼絲。但是某人別無選擇。
他不能讓南洋變成華夏的完全附屬品。哪怕這個主人現在看起來很慷慨很友善。
可誰能保證，十年後、二十年後他們還會這樣？
“另外，”某人走回辦公桌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加密文件，“啟動種子計劃。”
陳誠接過文件，隻看了一眼，臉色頓時就變了。
“總統，這，這太危險了。超級武器條約明確禁止我們研究的。”
“這個我知道。”某人打斷他，“所以叫種子計劃。”
“我們不研發，不生產，不部署。”
“我們隻儲備知識。”
陳誠的手在抖。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是在玩火啊。一旦被五大善人發現，尤其是被華夏發現，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總統，我們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我已經考慮了五年。”某人看著他，“這五年裡麵，我看著華夏的超級蘑菇蛋一顆比一顆大，看著他們的導彈越打越遠，現在看著他們的衛星都在天上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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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們呢？我們就連個像樣的火箭都造不出來。”
“陳誠，我不想我的國家，我的子孫後代，永遠活在別人的庇護。或者說是陰影之下。”
辦公室裡麵再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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