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亮：“好主意。燕組長，這件事交給你去辦。需要什麼支持，儘管說。”
“暫時不需要。”燕雙鷹說，“不過，丁主任，王順的死，我懷疑不是自殺。”
“哦？有證據嗎？”
“沒有直接證據。”燕雙鷹說，“但王順死得太巧了。我剛抓到他，他就自殺，而且是在特高課帶走吳二寶之後。我懷疑，是有人滅口。”
“你懷疑誰？”
“特高課的人，或者李士群的人。”燕雙鷹說，“都有可能。不過，我會查清楚的。”
“查可以，但要小心。”丁力群說，“王順的事，已經讓特高課不高興了。你再查下去，恐怕會惹來更多麻煩。”
“我知道。”燕雙鷹說，“但我必須查。否則，以後還會有人死得不明不白。”
離開丁力群辦公室，燕雙鷹回到自己的房間。他需要重新規劃接下來的行動。
“夜梟”的案子被特高課接管，對他來說其實是件好事。一方麵，他不用再為這個案子分心；另一方麵，特高課接手，軍統的壓力會更大，可能會露出更多破綻。
他現在可以集中精力，查“順風號”這條線。但特高課的人肯定會盯著他，他必須小心行事。
下午，燕雙鷹去了貨棧。燕山和妙雲都在。
“特高課接手了‘夜梟’的案子。”燕雙鷹說，“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查那個案子。但‘順風號’這條線，要繼續跟。”
“特高課會不會也盯上‘順風號’？”燕山問。
“暫時不會。”燕雙鷹說，“他們不知道這條線。但我們要小心，不能讓他們發現我們在查。”
“接下來怎麼查？”妙雲問。
“分兩步。”燕雙鷹說，“第一，查清楚昨晚那個穿風衣的年輕男人是誰。第二，摸清‘順風號’這條線的完整網絡，包括碼頭上的接應人，塘沽那邊的接收人。”
“怎麼查那個年輕男人？”燕山問，“我們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有辦法。”燕雙鷹說，“他坐黃包車走的，我們可以從黃包車車夫入手。碼頭上拉活的車夫就那幾個，問問他們，昨晚誰拉過一個穿風衣的年輕男人。”
“我去辦。”燕山說。
“小心點，別引起注意。”
燕山走後，燕雙鷹對妙雲說：“你繼續盯著趙大海。注意他最近和什麼人接觸，特別是那些看起來不像生意人的人。”
“是。”
接下來的兩天，燕山和妙雲分頭行動。燕山很快有了收獲。
“燕爺，我問到了。”燕山說，“碼頭上的老車夫說，昨晚確實拉過一個穿風衣的年輕男人。那個人在英租界的‘維多利亞公園’附近下了車。”
“維多利亞公園……”燕雙鷹沉吟，“那附近有什麼？”
“有幾家旅館，還有一些公寓樓。”燕山說，“老車夫說，那個男人下車後，進了公園旁邊的一條小巷，具體去了哪裡，他就不知道了。”
“那條小巷裡有什麼？”
“我去了看了。”燕山說，“巷子裡有幾棟老式公寓樓，還有一些小店鋪。我問了巷口賣香煙的老太太，她說昨晚確實有個穿風衣的年輕人進了巷子，但去了哪棟樓，她沒注意。”
範圍縮小了。這個人很可能就住在維多利亞公園附近。
“繼續查。”燕雙鷹說，“挨家挨戶地問，但不要暴露身份。就說在找人，描述一下那個人的樣子。”
“是。”
妙雲那邊也有了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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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海這幾天見了兩個人。”妙雲說，“一個是我們之前見過的那個穿西裝的中年商人，另一個是個年輕女人，這次她穿的是旗袍，看起來很時髦。他們在趙大海家裡待了大概二十分鐘。”
“聽到他們談什麼了嗎？”
“聽不到，他們在屋裡。”妙雲說，“但趙大海送他們出來時，那個年輕女人說了一句：‘貨到了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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