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茶樓交鋒與三方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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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兩點半，燕雙鷹提前來到了“一品茶樓”。茶樓位於法租界邊緣，是個老字號，平時客人不多，多是些老茶客，環境相對安靜。
燕雙鷹要了二樓靠窗的一個雅間，從窗戶可以看到茶樓正門和旁邊的小巷。他點了壺龍井，慢慢喝著，眼睛卻時刻觀察著外麵的動靜。
燕山和張大嘴已經提前在茶樓周圍布控。燕山在對麵樓房的屋頂，用望遠鏡監視；張大嘴在茶樓後巷，防止有人從後麵包抄；妙雲和栓柱在附近街道上，裝作路人，隨時準備接應。
下午兩點五十分，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茶樓門口。車門打開，下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穿著黑色綢緞褂子，光頭，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鏈子，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劃到嘴角。他眼神凶狠，走路時肩膀微微晃動，像一頭隨時準備撲食的猛虎。
這就是黑虎幫幫主，龍黑虎。
他身後跟著兩個保鏢，都是精壯的漢子，腰間鼓鼓的，顯然帶著家夥。
龍黑虎抬頭看了看茶樓招牌，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然後帶著人大步走進茶樓。
茶樓夥計顯然認識他，連忙迎上來：“龍爺，您來了。樓上請，雅間已經準備好了。”
龍黑虎沒理他，直接上了二樓。燕雙鷹聽到腳步聲，放下茶杯，站起身。
雅間的門被推開，龍黑虎走進來，兩個保鏢站在門口，手按在腰間。
“燕雙鷹？”龍黑虎上下打量著燕雙鷹，聲音粗啞。
“龍幫主，久仰。”燕雙鷹抱了抱拳，“請坐。”
龍黑虎在對麵坐下，兩個保鏢依然站在門口，警惕地盯著燕雙鷹。
“燕組長，聽說你要跟我談生意？”龍黑虎開門見山，“什麼生意？說來聽聽。”
“吳二寶的生意。”燕雙鷹說。
龍黑虎眼神一凝：“吳二寶？你跟他有過節？”
“談不上過節，隻是看他不順眼。”燕雙鷹說，“我聽說，龍幫主和吳二寶最近在爭一批貨，鬨得不太愉快。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麻煩。”
“你怎麼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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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二寶是特工部的人，動他，會惹來麻煩。”燕雙鷹說，“但如果他自己出事，比如……被特高課抓了，或者被李士群放棄了，那就沒人能保他了。”
龍黑虎盯著燕雙鷹：“你有辦法讓特高課抓他？或者讓李士群放棄他？”
“有。”燕雙鷹說，“吳二寶私販鴉片，特高課已經盯上他了。隻要再加把火，特高課就會動手。至於李士群……如果吳二寶成了燙手山芋，李士群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他。”
“加把火？怎麼加？”
“我手裡有吳二寶私販鴉片的證據。”燕雙鷹說，“我可以把這些證據‘不小心’泄露給特高課。但需要龍幫主配合。”
“怎麼配合？”
“你和吳二寶的交易，照常進行。”燕雙鷹說，“但時間和地點，要讓我知道。我會安排特高課的人‘恰好’發現。到時候，人贓並獲，吳二寶百口莫辯。”
龍黑虎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燕組長，你這一手，玩得漂亮啊。借特高課的刀，除掉吳二寶，還能讓我欠你個人情。不過，我憑什麼相信你？萬一你轉頭把我也賣了怎麼辦？”
燕雙鷹也笑了：“龍幫主，我為什麼要賣你？我們無冤無仇。而且，除掉吳二寶，對你我都有好處。你少了個競爭對手，我少了個對頭。這是雙贏。”
“雙贏？”龍黑虎冷笑，“燕組長，你不是天津人，不知道天津的規矩。在這裡，沒有雙贏，隻有你死我活。”
“那是江湖規矩。”燕雙鷹說，“但現在不是江湖，是生意。生意講究的是利益。我能給你帶來利益，這就夠了。”
龍黑虎盯著燕雙鷹，眼神銳利如刀。燕雙鷹坦然與他對視，眼神平靜。
過了大約一分鐘，龍黑虎開口：“好，我信你一次。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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