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都圍了上來。
“燕爺，您沒事吧？”燕山問。
“沒事。”燕雙鷹說，“但特高課已經懷疑我了。鬆下賢二手裡有照片，拍到我和張明見麵。趙大海也被抓了，招供了一些事。”
“那怎麼辦？”妙雲擔心地問。
“暫時沒事。”燕雙鷹說，“他們沒有確鑿證據，不敢動我。但我需要暫時消失幾天，避避風頭。”
“我們去哪？”栓柱問。
“去郊外。”燕雙鷹說，“我在英租界外麵租了一個小院，很隱蔽。我們去那裡住幾天。”
“那貨棧那邊呢？”張大嘴問。
“暫時關門。”燕雙鷹說，“等風頭過了再說。”
五人簡單收拾了行李，趁著天色還沒黑，離開了據點。燕雙鷹化了裝，戴了帽子和眼鏡，看起來像個普通商人。他們分頭走，約定在郊外的小院彙合。
小院在天津郊外的一個村子裡，周圍都是農田，很僻靜。院子不大，有三間房，一個院子，院子裡有口水井。
燕雙鷹先到，等了一會兒，其他四人也陸續到了。
“這裡不錯，很安靜。”燕山說。
“嗯，我們就在這裡住幾天。”燕雙鷹說，“這幾天，大家儘量不要外出。需要什麼東西，讓燕山去城裡買，但要小心，不要被人跟蹤。”
“明白。”
接下來的三天，五人就在小院裡待著。燕雙鷹每天看書，喝茶，看起來像是在休息，但實際上，他一直在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特高課的懷疑，是個大問題。如果不能消除鬆下賢二的懷疑，他以後在天津將寸步難行。
但怎麼消除？鬆下賢二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人。
或許，需要做一些事，來證明自己的“忠誠”。
但做什麼呢？真的去抓軍統的人？那不行，他不能真的傷害抗日力量。
或者，去抓共產黨？那更不行，他自己的真實身份就是共產黨。
兩難。
第四天晚上，燕雙鷹正在院子裡喝茶，忽然聽到外麵有動靜。他立刻警覺起來，示意其他人躲起來。
院牆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燕雙鷹悄悄走到門後，從門縫往外看。月光下，能看到幾個人影，正在靠近院子。
是特高課的人？還是別的什麼人？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誰？”燕雙鷹問。
“燕爺，是我，老鐘。”外麵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老鐘？燕雙鷹心裡一動。戴老板說的二號備用方案，中間人代號就是“老鐘”。
他打開門。外麵站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穿著普通的棉襖，戴著破帽子，看起來像個老農民。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人，都是精壯的漢子，眼神警惕地看著周圍。
“您就是燕爺吧？”老者問。
“是我。”燕雙鷹說，“您是……”
“老鐘。”老者說，“戴老板讓我來的。”
“請進。”
老鐘進了院子，他的兩個手下守在門口。燕雙鷹關上門，把老鐘請進屋裡。
“燕爺，戴老板讓我給您帶句話。”老鐘坐下後，直接說，“他說，您最近有麻煩，特高課在懷疑您。他讓您想辦法，取得特高課的信任。”
“怎麼取得？”燕雙鷹問。
“戴老板說，可以給他們一些‘禮物’。”老鐘說，“比如……軍統天津站行動隊隊長張誌文的行蹤。”
燕雙鷹眼神一凝：“張誌文？”
“對。”老鐘說，“張誌文是軍統天津站的行動隊長，多次破壞日偽的行動，特高課一直想抓他。如果您能提供他的行蹤，讓特高課抓到他，那您的嫌疑就能洗清。”
燕雙鷹沉默了。出賣同誌，這是他最不願意做的事。但如果不這樣做，他自己的安全就無法保證，潛伏任務也可能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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