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已經連夜用微型相機拍了照，原件和副本都做了處理。
回到會議室，燕雙鷹將布袋放在桌上。
丁力群示意中島打開。
中島打開布袋，取出裡麵的文件，一一攤開在桌上。日記、照片、協議草案……都是真的。
“這些文件，”丁力群拿起那份“華北自治政府”的協議草案，“燕組長，你看過了嗎？”
“粗略看了一下。”燕雙鷹說。
“你覺得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看不出真假。”燕雙鷹說，“但如果是真的，那竹內一郎的計劃就太可怕了。”
丁力群笑了：“你說得對。但我要告訴你，這些文件，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他拿起一張照片，上麵是他和竹內一郎的合影：“這張照片是真的，我和竹內先生確實見過麵。”
又拿起那份協議草案：“但這份協議是假的，是竹內一郎用來試探我的。他想看看，我會不會把這些‘機密’泄露出去。”
燕雙鷹心中冷笑。丁力群這套說辭，騙得了別人，騙不了他。那些文件裡的細節，不可能是假的。但眼下，他不能揭穿。
“主任英明。”燕雙鷹說，“這麼說，這一切都是竹內一郎的試探？”
“對。”丁力群說，“竹內一郎懷疑特工部有內鬼，所以設了這個局。讓我假死，看誰會跳出來。中島先生配合演戲，引蛇出洞。”
他走到燕雙鷹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燕組長，你沒有讓我失望。在這三天裡，你表現得很好，既配合了中島先生，又沒有真的傷害自己人。這說明，你是個有原則的人。”
“謝謝主任誇獎。”
“不過，”丁力群話鋒一轉，“有件事我很想知道。王副官在哪裡？”
會場氣氛驟然緊張。
燕雙鷹麵不改色：“王副官？他不是在醫院嗎？中島先生派人看守的。”
“他昨晚被人劫走了。”中島插話，“燕組長不知道？”
“不知道。”燕雙鷹說，“我昨晚一直在辦公室處理文件，沒出去過。”
“有人看到你晚上十點左右離開特工部。”中島說。
“我去吃夜宵了。”燕雙鷹說，“‘老陳餛飩鋪’的老板可以作證。”
丁力群盯著燕雙鷹，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中找出破綻。但燕雙鷹的眼神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波動。
“算了。”丁力群擺擺手，“王副官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場戲演完了，該收網了。”
他回到主位，對所有人說：“從今天起，特工部恢複正常工作。但我要提醒大家，這次清洗隻是個開始。南京總部對天津很重視，李士群主任親自過問。以後，誰要是三心二意，就別怪我不講情麵。”
“散會。”
眾人如釋重負，紛紛離開會議室。
燕雙鷹正要走，丁力群叫住了他：“燕組長，你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走了，會議室裡隻剩下丁力群、中島和燕雙鷹三人。
丁力群關上門，示意燕雙鷹坐下。
“燕組長，這裡沒外人，我們說點實在的。”丁力群點了支煙，“你對這次的事，怎麼看？”
“主任指的是？”
“假死，清洗，竹內一郎的試探。”丁力群說，“你覺得，竹內一郎真的信任我們嗎？”
燕雙鷹沉思片刻，說：“我覺得，竹內一郎誰也不信任。他利用我們，我們也利用他。但最終，他肯定要把我們都控製住。”
“說得好。”丁力群吐出一口煙，“所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李士群主任讓我帶句話給你：軍統那邊，你可以繼續保持聯係，但要有分寸。”
燕雙鷹心中一震。李士群知道他是軍統的人？還是隻是一種試探？
“主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燕雙鷹說，“我已經脫離軍統了。”
“是嗎？”丁力群笑了，“燕雙鷹，你是‘利刃’，軍統的王牌特工。你以為我們真的不知道？”
燕雙鷹沉默。身份被揭穿了，但他不能承認，也不能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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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沒有惡意。”丁力群說，“李士群主任很欣賞你，希望你能為76號效力。軍統能給你的，76號也能給，而且更多。”
“主任想讓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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