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安全屋，看望王副官。
王副官的傷勢已經好多了，可以自由活動。看到燕雙鷹，他很高興：“燕組長，你來了。”
“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王副官說，“燕組長，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老待在這裡，悶得慌。”
“再等幾天。”燕雙鷹說，“外麵風聲還很緊，丁力群可能還在找你。”
提到丁力群，王副官的臉色沉了下來：“燕組長，丁主任真的沒死？”
“沒死。”燕雙鷹說，“之前的一切都是演戲，為了清洗特工部。”
“演戲……”王副官苦笑，“我們都被耍了。燕組長，你覺得丁主任會放過我嗎？”
“暫時不會。”燕雙鷹說，“但隻要你不露麵，他就找不到你。等風頭過了，我給你安排個新身份，離開天津。”
“離開天津？”王副官搖搖頭，“我能去哪？我的家人都在天津，我走了，他們怎麼辦？”
燕雙鷹沉默了。這就是潛伏者的悲哀，不僅要麵對自己的危險，還要擔心家人的安全。
“王副官，相信我。”燕雙鷹說，“我會幫你安排好一切。”
“謝謝燕組長。”王副官說，“對了，有件事我想告訴你。丁主任假死之前，曾經見過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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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一個日本人，但不是竹內一郎。”王副官回憶道，“是個年輕人，三十歲左右，會說流利的中文。丁主任對他很客氣，好像他的身份很高。”
“長什麼樣？”
“瘦高個，戴眼鏡，左臉頰有顆痣。”王副官說，“我聽丁主任叫他‘鬆本先生’。”
鬆本？燕雙鷹在腦海中搜索這個名字。天津鬼子高層裡，好像沒有姓鬆本的。難道是剛從日本來的？
“他們還說了什麼？”
“我聽不清楚。”王副官說，“但我聽到他們提到了‘九月十五’、‘掃蕩’、‘合作’這些詞。”
燕雙鷹心中一動。九月十五，就是五天後，鬼子發動“秋風掃蕩”的日子。丁力群和一個日本人在談掃蕩的事？這意味著什麼？
“還有什麼？”
“還有……”王副官努力回憶，“我好像聽到丁主任說，‘李主任那邊已經同意了’。李主任，應該是指李士群。”
燕雙鷹眼神一冷。丁力群、李士群、鬼子，三方在談合作？合作什麼？難道是合作圍剿抗日力量？
“王副官，這個消息很重要。”燕雙鷹說，“謝謝你告訴我。”
“應該的。”王副官說，“燕組長，你要小心。丁主任這個人，心思很深，他做的一切都有目的。”
“我知道。”
離開安全屋，燕雙鷹走在夜色中，思考著王副官提供的信息。
丁力群、李士群、鬼子三方合作，目標很可能是華北的抗日根據地。如果真是這樣，那根據地將麵臨巨大的危險。
他必須儘快把這個消息送出去。
但怎麼送？原來的渠道已經不安全了，新的渠道還沒建立。而且，時間緊迫，五天後掃蕩就要開始。
他需要冒一次險。
回到住處，燕雙鷹寫了一份緊急情報，詳細記錄了丁力群與鬼子合作的可能，以及“秋風掃蕩”的具體信息。然後，他換上一身黑色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悄悄出門。
他要去一個地方——天津地下黨的一個秘密聯絡點。這個聯絡點隻有極少數人知道，是最後的安全線。
聯絡點在法租界邊緣的一棟公寓樓裡。燕雙鷹繞了幾圈，確認沒有尾巴，才走進公寓樓。
他敲了三樓的一扇門，三長兩短。
門開了，一個中年女人探出頭，看到燕雙鷹，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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