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埋了。發動機沉到河裡，車牌燒了。就算他們找到，也拚不起來。”
燕雙鷹點點頭，說：“那個老漢呢？”
栓柱愣了一下，說：“沒動他。”
燕雙鷹沉默了幾秒，說：“不能動他。他是無辜的。”
栓柱點頭：“明白。”
燕雙鷹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
鬆下賢二在查，查得很細。遲早會查到線索。他必須加快行動。
第二天一早，燕雙鷹再次來到黑騰的房間。
黑騰正在看書，是一本從村裡借來的《三國演義》。看到燕雙鷹進來，他放下書。
“燕桑，這麼早？”
燕雙鷹在他對麵坐下。
“黑騰先生，時間不多了。鬆下賢二在查，很快會查到這兒。”
黑騰愣了一下，說：“你打算怎麼辦？”
燕雙鷹看著他，說：“我需要你幫我找一個人。”
“誰？”
“一個交通員。”燕雙鷹說，“共產黨的交通員。你手裡有名單嗎？”
黑騰沉默了幾秒，說：“有。但不在我手裡。”
“在哪兒？”
“在鬆下賢二手裡。”黑騰說，“我來天津之後，把查到的東西都交給他保管。”
燕雙鷹的眼神冷了下來。
“黑騰先生，你這是在耍我？”
黑騰搖搖頭。
“不是耍你。是說實話。那些東西確實在他手裡。但我可以告訴你，那個交通員是誰。”
燕雙鷹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黑騰說：“有個叫‘老鄭’的人，是共產黨的交通員。四十多歲，中等身材，經常在碼頭活動。他負責傳遞情報，從天津到城外。”
燕雙鷹心中一動。老鄭？他想起一個人——碼頭上的孫老頭。那個擺茶棚的孫老頭，就是四十多歲，中等身材，經常在碼頭活動。
“你怎麼知道的？”
“我的人盯過他。”黑騰說，“他跟趙鐵柱見過麵。趙鐵柱跑了之後，他也消失了。”
燕雙鷹沉默了幾秒，說：“他現在在哪兒？”
黑騰搖搖頭。
“不知道。跑了。”
燕雙鷹站起身，走出門。
他叫來燕山。
“去查一個人。”他說，“碼頭上擺茶棚的孫老頭。四十多歲，中等身材。查他住在哪兒，現在在不在天津。”
燕山點頭，轉身走了。
下午，燕山回來了。
“燕爺，查到了。”他說，“孫老頭還活著，藏在城外的一個村子裡。他有個親戚在那邊，種地的。”
燕雙鷹點點頭，說：“走，去找他。”
傍晚時分，燕雙鷹和燕山來到那個村子。
村子很小，隻有幾十戶人家，藏在山溝裡。孫老頭的親戚家在山腳下，三間土坯房，一圈籬笆牆。
燕雙鷹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農婦探出頭，警惕地看著他們。
“找誰？”
“孫老頭。”燕雙鷹說，“他在嗎？”
農婦搖搖頭：“不在。他回城裡了。”
燕雙鷹看著她，說：“大嫂，我知道他在。我是他的朋友，不是壞人。”
農婦猶豫了一下，終於讓開路。
孫老頭坐在裡屋的炕上，正在抽煙。看到燕雙鷹，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燕爺，您來了。”
燕雙鷹在他對麵坐下。
“孫師傅，你知道我是誰？”
孫老頭點點頭。
“知道。您就是燕雙鷹，特工部的副主任。但您也是好人。”
燕雙鷹看著他，說：“你怎麼知道我是好人？”
孫老頭笑了。
“燕爺，您忘了？那天您在碼頭，給一個窮人家的孩子買藥。那孩子病得快死了，家裡沒錢，您掏出十塊大洋，讓那家人趕緊送醫院。那孩子活下來了。”
燕雙鷹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那天他去碼頭辦事，看到一個孩子在路邊哭，旁邊躺著一個老人，已經快不行了。他問了問，是孩子的奶奶，病了沒錢治。他掏出身上所有的錢，給了那孩子。
“那是我應該做的。”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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