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拿下的地方。”
燕雙鷹沉默了幾秒，說：“我什麼時候出發？”
老周看著他，笑了。
“你不問問去濟南乾什麼？”
燕雙鷹說：“不管乾什麼，都是任務。”
老周點點頭，說：“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走到廟門口，看著外麵的莊稼地。
“燕雙鷹同誌，濟南的任務，比你在天津的任務更危險。那邊有個代號‘毒蛇’的叛徒，原本是我們的人，被鬼子抓了之後叛變了。他知道很多我們的人，很多我們的秘密。必須在他把所有人都供出來之前，除掉他。”
燕雙鷹說：“‘毒蛇’是誰？”
老周說：“他叫鄭三，原來是濟南地下黨的交通員，負責聯絡幾個重要據點。三個月前被捕，不到兩天就叛變了。現在他是鬼子憲兵隊的座上賓，專門幫鬼子抓我們的人。”
燕雙鷹點點頭。
老周轉過身，看著他。
“鄭三這個人，狡猾，謹慎，輕易不出門。出門也是前呼後擁，保鏢一大堆。他住的地方在濟南城裡，戒備森嚴，很難靠近。我們派了兩次人去殺他，都沒成功，還損失了兩個同誌。”
燕雙鷹說：“需要我做什麼？”
老周說：“需要你去濟南，想辦法接近他，殺了他。”
燕雙鷹沉默了幾秒，說：“有他的資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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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點點頭，對那個穿長衫的中年人說：“小劉，把東西給他。”
小劉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給燕雙鷹。
燕雙鷹打開，裡麵是一疊紙，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字，還有幾張照片。照片上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瘦長臉，鷹鉤鼻，眼神陰鷙。
“這就是鄭三。”老周說，“他的資料都在裡麵，你回去慢慢看。”
燕雙鷹把布包收好。
老周看著他，說：“燕雙鷹同誌，濟南的任務很危險。你要有心理準備。”
燕雙鷹說：“我知道。”
老周點點頭，說：“好。三天後，有人來接你。從海路走，到青島，再從青島坐火車去濟南。到了濟南，會有人接應你。”
燕雙鷹說：“明白。”
老周走到他麵前，伸出手。
燕雙鷹握住他的手。
“保重。”老周說。
“保重。”
從龍王廟回來，天已經黑了。
燕雙鷹坐在油燈下，仔細看那些資料。
鄭三，四十歲，山東掖縣人，早年讀過幾年私塾，後來在濟南一家布店當夥計。抗戰爆發後參加革命，當過交通員，跑過情報，工作積極，表現不錯。今年四月被捕，關在鬼子憲兵隊，受了三天刑，第五天就叛變了。
叛變之後，他供出了五個地下黨的秘密據點，導致十七名同誌被捕，其中十一人被殺害。他還親自帶著鬼子的人，抓了他以前的上級——濟南地下黨的負責人老劉。
老劉至今生死不明。
燕雙鷹看完資料，把紙折好，收起來。
他想起老周說的那句話：“必須在他把所有人都供出來之前，除掉他。”
這是死命令。
三天後，傍晚時分，一艘漁船靠上碼頭。
船上下來一個人，四十多歲，皮膚黝黑，穿著破褂子，像個漁民。他走到燕雙鷹麵前，說：“楊先生？上船吧。”
燕雙鷹點點頭，和燕山一起上了船。
張大嘴、栓柱、妙雲留在村子裡，等下一步指示。這次去濟南，人越少越好，目標越小越安全。
漁船離岸，往東駛去。
天漸漸黑了，海也黑了。船上沒有燈，隻有船頭的白漆在黑暗中隱約可見。海浪拍打著船舷，嘩嘩響，偶爾有海鳥飛過，叫一聲，又消失在黑暗裡。
燕雙鷹坐在船頭，看著遠處的海。
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知道，前方是青島，是濟南，是新的戰場。
船行了半夜，天快亮的時候，青島的燈火出現在遠處。
漁船在一個小碼頭靠岸。碼頭上已經有人在等，是個穿灰布褂子的年輕人，二十出頭，精瘦，眼睛很亮。
“楊先生？”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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