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風吹過村口的老槐樹，發出沙沙的聲響，卻壓不住那二百名川軍老兵粗重的呼吸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個一臉輕鬆的林蕭，和趴在地上，半天沒能撐起身的王老虎身上。
那可是王老虎！敢在白刃戰裡跟三個鬼子對捅的猛人！就這麼……被一個照麵給乾趴下了？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摸到？
這不是打架，這是戲耍！
羅卓英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他身邊的劉振邦更是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他們自問見識過國軍最精銳的教導總隊，也見識過德國顧問的格鬥術，但從未見過如此乾淨利落、純粹以殺人為目的的技巧！
張宇緩緩走到王老虎麵前，蹲下身，看著他那張寫滿震驚和屈辱的臉。
“現在，服了嗎？”
王老虎沒有回答，他隻是死死地盯著張宇，仿佛想從這張年輕的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張宇也不在意，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那二百名已經嚇傻了的老兵，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村子。
“從今天起，你們的第一項訓練，就是忘記你們以前學過的所有東西。”
“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殺人術。”
張宇站起身，目光掃過那些被卡車運來的、嶄新的三八大蓋，臉上露出一絲嫌棄。
“現在，把你們手裡的破銅爛鐵，全都給我扔了！”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千層浪。
“什麼？扔槍？”
“長官，這槍是我們的命啊！”
“沒了槍，我們還怎麼打鬼子？”
士兵們瞬間炸開了鍋。對於他們來說，槍就是他們的第二條命，是他們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依仗。讓他們扔槍，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吵什麼！”王老虎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他顧不上自己脫臼的手臂和滿身的塵土，對著那群騷動的士兵就是一聲怒吼，“都他娘的把嘴閉上！沒聽到張長官的話嗎！”
剛才還桀驁不馴的王老虎，此刻卻成了最堅定的擁護者。他用僅剩的一隻手，解下了自己背上那支保養得油光鋥亮的中正步槍，毫不猶豫地“哐當”一聲扔在了地上。
這個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有說服力。
士兵們你看我，我看你，雖然心疼得直哆嗦，但還是咬著牙，一個接一個地將自己的步槍扔在了地上。很快，村口的空地上就堆起了一座由步槍組成的小山。
張宇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身後的屠夫和山貓示意了一下。
兩人轉身走向那輛黑色的“猛士”突擊車，從車上抬下來十幾個沉重的、墨綠色的金屬箱子。
“砰！砰！砰！”
箱子被重重地放在地上，發出的悶響聲，敲擊在每個士兵的心上。
“打開。”張宇下令。
隨著幾聲清脆的金屬卡扣彈開聲，箱蓋被掀開。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這位神秘的張長官，到底會給他們什麼樣的“新夥計”。
箱子裡，整齊地碼放著一排排嶄新的步槍。
可當他們看清那槍的模樣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槍……好奇怪！
槍身比三八大蓋短了一大截，通體呈現一種啞光的黑色，沒有熟悉的木質槍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像是黑色硬膠的材料。槍管上方，架著一個奇怪的、帶著兩個鏡片的圓筒。而最顛覆他們認知的，是這槍的下方，竟然插著一個彎曲的、像是鐮刀一樣的鐵盒子。
“長官……這……這也是三八大蓋？”一個士兵結結巴巴地問。
這玩意兒除了叫槍，跟他們認知裡的步槍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這叫‘幽靈一型’突擊步槍。”張宇淡淡地說道，“你們可以把它當成魔改版的三八大蓋，不過，它比你們的燒火棍，好用一萬倍。”
他從箱子裡拿起一支，動作嫻熟地拉動槍栓，檢查了一下彈匣，然後將槍扔給了還愣在原地的王老虎。
“拿著。三百米外，看到那棵歪脖子樹了嗎？對著樹乾，開一槍。”
王老虎手忙腳亂地接過槍。這槍入手的感覺很沉，但重心非常穩。他學著張宇的樣子，有些笨拙地將槍托抵在肩上，然後試圖通過槍管上的鐵片進行瞄準。
“蠢貨！用那個圓筒看！”張宇罵了一句。
王老虎愣了一下，試探著把眼睛湊到了那個“圓筒”後麵。
下一秒，他的世界被徹底改變了。
“我的個乖乖！”王老虎發出一聲驚呼。
在他的視野裡，三百米外那棵原本隻有巴掌大小的歪脖子樹，被瞬間拉近，變得清晰無比，樹乾上的每一道紋路都看得清清楚楚。視野的中央，還有一個清晰的紅色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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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神仙的“千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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