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後勤補給被徹底切斷，陷入絕境的日軍上海派遣軍總司令鬆井石根，下達了一道完全脫離曆史軌跡的瘋狂命令。”
趙清雅清冷的聲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瞬間刺穿了基地裡所有人的狂喜。
剛才還歡呼沸騰的氣氛，刹那間凝固。
李建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一步跨到趙清雅麵前，死死盯著那塊戰術平板上的紅色警告。
“什麼命令？！”
“代號——‘枯萎’。”趙清雅劃動屏幕，一份剛剛由超級計算機推演生成、附帶了日文密電原文的報告呈現出來，“簡單來說，就是無差別報複。鬆井石根認為，我軍之所以能發動如此精準的夜襲，必定是有上海城內的平民在提供情報和掩護。所以，他命令所有部隊，從明天天亮開始，在整個日占區進行‘肅正’。”
“肅正？”李建國咀嚼著這個詞，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就是屠殺！”旁邊的陳老教授猛地一拍桌子，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這是日軍的老套路了！一旦戰事不順，就拿手無寸鐵的平民開刀！他們所謂的‘肅正’，就是挨家挨戶地搜查，任何他們覺得可疑的人，都會被當場處決！他們這是要用全城百姓的血，來洗刷自己的恥辱！”
陳老的話，讓在場所有人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王老虎和那二百名剛剛經曆過狂喜的川軍老兵，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比誰都清楚，鬼子所謂的“肅正”是什麼樣的地獄景象。
“他們……他們怎麼敢？！”王老虎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雙眼血紅。
“狗急了還跳牆，何況是被我們砸了飯碗的瘋狗。”張宇的聲音冷了下來。他瞬間明白了這一切的連鎖反應。
他們燒了日軍的糧倉，本意是想從根源上削弱敵人，遲滯其進攻步伐。
但他們低估了這群軍國主義瘋子的下限。
吃不上飯的日軍，不但沒有退縮，反而被逼出了最原始、最殘暴的獸性！
他們要把怒火，傾瀉到最無辜的平民身上！
“這……這和曆史完全不一樣！”一名年輕的分析員臉色慘白地說道，“曆史上，日軍雖然殘暴，但在占領上海初期，為了維持所謂的‘國際觀瞻’，在公共租界邊緣地帶，行動還是有所收斂的。可現在，鬆井石根這是要提前上演南京那一套了！”
蝴蝶效應，以一種最殘酷的方式，反噬了回來。
他們改寫了曆史，避免了日軍迅速兵臨南京城下的悲劇，卻可能在上海，提前催生一場規模同樣恐怖的大屠殺。
“必須阻止他們！”李建國斬釘截鐵地說道，“張宇，你必須立刻回去！無論如何，不能讓這場屠殺發生！”
“我明白。”張宇點了點頭，他轉身就想再次走向光門。
“站住！”
一聲斷喝，攔住了他的腳步。
是趙清雅。
她快步走到張宇麵前，那雙總是平靜如水的眼睛裡，此刻滿是焦急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不能回去！”
“為什麼？”張宇皺眉。
“看看你自己的身體！”趙清雅將手中的戰術平板猛地轉向他，屏幕上，一條條代表著張宇身體機能的曲線，呈現出斷崖式的下跌趨勢。
心率、血壓、細胞活性……每一項數據，都亮起了刺眼的紅色警報。
“你剛剛經曆了連續超過十個小時的高強度戰鬥，精神和體力都處於嚴重透支狀態。更重要的是，”趙清雅指著其中一條急劇波動的曲線，“你體內的細胞，正在對時空能量產生強烈的排斥反應！你每一次穿過光門，對你的身體都是一次巨大的撕裂和損耗！”
她深吸一口氣，盯著張宇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如果你現在強行再次穿越，你的身體，有超過百分之七十的概率會當場崩潰！最好的結果，是變成植物人，最壞的……是直接在時空亂流裡，分解成基本粒子！”
趙清雅的話，讓整個指揮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張宇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
王老虎和他身後的二百名士兵，這才注意到，他們的張長官，雖然一直站得筆直，但他的嘴唇卻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也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原來，這位帶領他們創造奇跡的“神仙”，也會累，也會受傷。
“趙首席，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張宇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他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平時一樣平靜，“上海那邊，等不了。”
“等不了也得等！”趙清雅的態度強硬得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你的命，現在也是國家最高機密！李局長，你來跟他說！”
李建國看著張宇，又看了看趙清雅，臉上滿是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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