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宇身上，他那句“把99A主戰坦克給我送到上海街頭去”，像一顆重磅炸彈，炸得在場所有人腦子裡都嗡嗡作響。
李建國的嘴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99A主戰坦克？
那是什麼？那是共和國陸軍最鋒利的矛，最堅固的盾！是集成了國家最頂尖科技的鋼鐵巨獸！每一台都是國之重器，別說送到1937年，就是在現代，每一次調動都需要最高層的批示。
現在，張宇說，要把它送到上海的街頭去？跟鬼子打巷戰？
這想法，已經不是瘋狂了，這簡直是異想天開！
“張宇同誌，你……你清醒一點！”一位戴著眼鏡的將軍忍不住開口，“99A坦克重達五十多噸，別說你的光門能不能承受，就算送過去了，上海的那些街道、橋梁，能承受得住它的重量嗎？它一動，半個上海都得塌了！”
“是啊，還有燃料和彈藥問題！”另一位後勤部的負責人也急了，“一台99A跑起來，油耗跟喝水一樣。我們怎麼持續供應？炮彈呢？125毫米的穿甲彈，打鬼子那些豆丁坦克，跟用牛刀殺雞有什麼區別？太浪費了！”
反對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不是他們不支持張宇，而是這個計劃實在太過駭人聽聞。
然而，張宇隻是平靜地看著李建國，他知道，這裡最終做決定的人，隻有他。
李建國深深地看著張宇，從這個年輕人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裡，他看到了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他想起了老將軍龍解放拍著桌子吼出的那句話——“不惜一切代價！”
什麼是代價？什麼是效率？
讓幾十萬同胞慘遭屠戮，是代價。用最強的武器，以最快的速度，碾碎敵人的所有抵抗意誌，就是效率！
李建國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所有的猶豫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抓起身邊的紅色保密電話，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接通北方第一重型機械集團，總工程師辦公室！給我找王衛國！”李建國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鋼鐵般的意誌，“命令他，立刻放下手裡所有的項目，一分鐘之內，到視頻會議室等我！”
電話那頭的人被李建國的語氣嚇了一跳，連聲應是。
不到一分鐘，基地指揮大廳的中央主屏幕上，出現了一位頭發花白、穿著藍色工作服、精神矍鑠的老者。他身後，是無數閃爍著指示燈的巨大服務器和伏案工作的研究員。
“李局長，什麼任務這麼緊急？”王衛國總工程師推了推眼鏡，他認識李建國，知道這位輕易不會直接打電話給他，一旦打了，就意味著有天大的事情。
李建國沒有廢話，他直接將戰術平板上的“枯萎”計劃，以及上海即將麵臨的屠殺危機，展示給了王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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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那頭的王衛國，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最後變成了滔天的憤怒。
“畜生！這幫沒人性的畜生！”老工程師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王總，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李建國沉聲說道，“我需要你，需要在你領導下的整個兵工廠，為前線完成一個幾乎不可能的任務。”
“您說！”王衛國挺直了腰杆，像一個等待接受命令的士兵。
“我需要你們，在24小時之內，對一輛99A主戰坦克進行極限改裝。”
李建國看著王衛國，一字一頓地說道：“第一，將它的總重量，控製在40噸以下。第二，對它的履帶和懸掛係統進行改裝，讓它能適應城市道路，把對地麵的壓強降到最低。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需要你們，把它像積木一樣拆開！拆成可以用人力和簡易工具，在1937年的上海街頭，重新組裝起來的模塊！”
王衛國徹底愣住了。
他身後的整個工程師團隊，也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一個個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屏幕裡的李建國。
把99A當積木一樣拆開？還要在24小時內完成？
這是人類能完成的任務嗎？
“李局長……這……這不是科幻電影……”王衛國艱難地開口，“99A的結構之複雜，超乎想象。別說拆解再組裝，光是重新設計一套模塊化的接口，沒有幾個月的時間，根本不可能……”
“沒有幾個月，隻有24個小時。”李建國打斷了他，“王總，現在，在上海，有幾十萬手無寸鐵的同胞，正在等著我們去救他們的命！多耽誤一分鐘，就可能有成百上千的人死在鬼子的屠刀下！”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調動所有能調動的人，動用所有能動用的資源！24小時後，我要在京郊基地，看到第一台可以被運走的‘模塊化坦克’！”
李建國說完，死死地盯著王衛國。
整個視頻會議室，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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