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裡，審訊很快就結束了。
那幾個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幫派分子，在王老虎和他手下那群煞神麵前，連半分鐘都沒撐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交代得乾乾淨淨。
他們隻是閘北青皮幫最外圍的小角色，被派來幫日本人維持秩序，順便撈點油水。至於那個被鷹眼一槍打死的“隨從”，他們也隻知道是上麵一個堂主硬塞進來的，話不多，做事卻很利索。
“長官，都招了，就是一群欺軟怕硬的爛貨。”王老虎走過來，啐了一口，臉上滿是不屑，“要不要全處理了？”
張宇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平板電腦上，那裡，一個加密通訊頻道已經建立，趙清雅的頭像亮著。
“留著他們，把他們的名字和幫派信息記下來，以後還有用。”張宇的聲音很平靜。
他已經不需要這些小角色的口供了，剛才戒指升級的瞬間，他已經得到了最關鍵的答案。這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比他想象的還要多。
“張宇，你要的資料，全部傳過來了。”趙清雅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一絲凝重，“四行倉庫，位於蘇州河北岸，是金城、中南、大陸、鹽業四家銀行的聯合倉庫，鋼筋混凝土結構，是公共租界邊緣最堅固的建築。”
隨著她的解說，張宇的戰術平板上，一幅幅高清衛星圖、建築結構圖、曆史檔案照片接連彈出。
“根據曆史，守衛這裡的是88師524團第一營，對外號稱八百人，實際隻有四百二十人，由謝晉元中校指揮。他們麵對的，是日軍精銳的第三師團，兵力超過兩萬人，配有重炮、坦克和航空兵支援……”
看著那些熟悉的黑白照片，看著謝晉元那張堅毅的麵孔，再看看電腦模擬出的日軍兵力部署圖，那密密麻麻的紅色箭頭，如同一張通往地獄的巨網，要將小小的四行倉庫徹底吞噬。
王老虎湊過來看了一眼，隻看到一片代表敵人的紅色，瞬間頭皮發麻：“我的乖乖……這他娘的是拿雞蛋碰石頭啊！就四百多號弟兄，守這裡？”
“他們守住了四天四夜，打退了日軍數十次進攻，震驚了世界。”張宇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異樣的力量，“最後，他們接到撤退命令，退入租界，但大部分人……還是沒能活到抗戰勝利。”
倉庫裡的氣氛變得壓抑。所有聽到這話的士兵，都沉默了。他們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最清楚麵對數倍於己的敵人，是何等的絕望。
“但是，”張宇話鋒一轉，手指在平板上重重點下，“這一次，不一樣了。”
他將屏幕轉向王老虎和圍過來的幾個小隊長。
“清雅，把你標注出來的‘可疑目標’，放大。”
畫麵切換，地圖上，除了日軍的紅色箭頭，又多出了十幾個黃色的標記點。這些標記點，遍布在四行倉庫周邊的各個角落，有茶樓、有商行、甚至有碼頭上的一個苦力工頭。
“這些是？”王老虎不解。
“這些，是我們在過去十二小時內，通過情報分析和曆史資料比對，找出的所有在四行倉庫戰鬥前後，有明確漢奸行為或與‘曆史修正會’成員有過接觸嫌疑的目標。”趙清雅解釋道，“他們是潛伏在上海的‘病毒’。”
張宇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看到了嗎？鬼子在明處，這些雜碎在暗處。他們以為自己是獵人，以為我們是闖進他們獵場的肥肉。他們會把我們的位置，透露給日本人，想借刀殺人。”
“那我們……”
“那我們就把這個獵場，變成我們的屠宰場！”張宇猛地收起平板，轉身麵對著身後那二百名已經整裝待發的士兵。
“全體都有！”
“唰！”二百多人瞬間立正，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
“弟兄們，我問你們一個問題。”張宇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回蕩，“給你們一個機會，去一個地方，殺鬼子，救同胞。但是，那個地方，被兩萬多鬼子精銳團團圍住，天上飛著鐵鳥，地上跑著鐵王八。你們，敢不敢去？”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胸膛都在劇烈起伏。兩萬鬼子！這個數字，像一座大山，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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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地方，叫四行倉庫！曆史上的今天，我們有四百多個弟兄，在那裡用命告訴全世界，華夏人，是殺不完的！”
“今天，輪到我們了！”張宇的聲音陡然拔高，“我不要你們去送死！我要你們跟我去，把那裡變成鬼子的絞肉機！把那些躲在暗處看笑話的狗雜種，一個個全都給我揪出來，剁碎了喂狗！”
他看著士兵們眼中交織的血性和疑慮，猛地一揮手。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兩萬人，怎麼打？”
“我告訴你們怎麼打！”
“就在剛才，我已經向大後方請了援兵！十二小時內，會有五十名我們這樣，不，是比我們更強的弟兄，帶著我們聞所未聞的家夥們，火速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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