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車輛！跟上！”
張宇的吼聲在通訊器裡炸開。
五輛山貓戰車已經衝進了日軍陣地，車輪卷起的泥漿混著血水，在探照燈的光柱裡顯得格外刺眼。
王老虎死死抓著車頂扶手，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前方。
那五個鋼鐵怪物根本不減速，直接朝著日軍的沙袋工事碾了過去。
“轟！”
第一輛山貓撞上一道半人高的沙袋牆，那牆就跟紙糊的一樣，瞬間被撞得四分五裂。
藏在後麵的三個日軍士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八個巨大的輪胎碾了過去。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我的媽呀……”
王老虎身邊一個川軍老兵臉色發白，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們見過鬼子的坦克壓人，但那都是履帶。
眼前這玩意兒是輪胎，八個輪胎，每個都比人還高，壓過去的時候那感覺……
就像碾爛一個西紅柿。
“別看了！開槍！”
王老虎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自己端起幽靈二型步槍，對著車窗外的日軍扣動扳機。
“噠噠噠！”
槍聲響起，三個正在逃跑的日軍背後炸開血花，撲倒在泥水裡。
其他川軍老兵也回過神，紛紛開火。
他們的猛士突擊車緊跟在山貓後麵，就像一群餓狼跟著領頭的獅子，瘋狂收割著殘敵。
日軍陣地徹底亂了。
剛才還在瘋狂進攻四行倉庫的士兵，現在全都慌不擇路地往後跑。
沒人知道這些鋼鐵怪物是從哪冒出來的，也沒人敢去擋。
擋的都死了。
“報告！西南方向敵軍突破第一道防線！”
“報告！第二道防線也垮了！他們在往倉庫方向衝！”
“報告！前線士兵開始潰逃！攔不住了！”
日軍臨時指揮部裡，通訊兵的聲音一個比一個急。
那個臉色鐵青的大佐死死攥著指揮刀，刀柄都被捏得咯吱作響。
“混蛋！一群廢物！”
他猛地轉身，對著傳令兵吼道：“讓炮兵！立刻給我轟那幾輛戰車！”
“可……可是大佐！我們的人還在那片區域！”
“管不了那麼多了！開炮！”
大佐的眼睛通紅，“炸不掉那幾輛車，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
命令下達。
後方的日軍炮兵陣地立刻調轉炮口。
“轟！轟！轟！”
三發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彈呼嘯而出，砸向山貓車隊的方向。
但這些炮手哪見過這種高速移動的目標？
第一發炮彈落在車隊後方五十米，炸飛了幾個正在逃跑的日軍士兵。
第二發偏得更離譜，直接炸進了日軍自己的陣地裡。
第三發總算擦著一輛山貓的車身飛了過去，在前方二十米處爆炸。
泥土和碎石劈頭蓋臉砸在裝甲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車裡的利劍隊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孤狼，日軍炮兵陣地坐標已標注，要不要處理？”
火狐的聲音在通訊器裡響起，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等會再說。”
孤狼看了眼戰術平板，“先把倉庫周圍清乾淨，別讓鬼子有機會往裡扔炸藥包。”
“收到。”
車載武器站再次開火。
這次不是對著陣地，而是對著那些試圖靠近倉庫牆根的日軍士兵。
35毫米榴彈精準地在人群中爆炸，每一發都能帶走三到五條人命。
四行倉庫裡，守軍已經徹底瘋了。
“打！往死裡打！”
一個排長扯著嗓子吼，端著中正步槍對著下方亂竄的日軍瘋狂射擊。
子彈打光了，他抓起手榴彈就往下扔。
“轟！”
手榴彈在日軍人群裡炸開，碎片橫飛。
“哈哈哈！狗日的！老子今天要把你們全埋在這！”
旁邊一個滿臉血汙的士兵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們守了這麼久，第一次看到鬼子被打得像狗一樣亂跑。
這感覺……
爽！
謝晉元站在二樓的窗口，望遠鏡死死盯著那五輛正在瘋狂推進的戰車。
他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激動。
“團附！那些戰車快到牆根了！”
一個副官跑過來，聲音裡壓不住的興奮。
“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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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晉元深吸一口氣，猛地轉身，“傳我命令！所有人停止射擊！”
“啊？”
副官愣住了。
“停火！”
謝晉元的聲音斬釘截鐵，“別誤傷友軍！所有人做好接應準備！”
命令傳下去，槍聲逐漸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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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