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謝晉元身邊，一個年輕的川軍士兵緊張地吞了口唾沫。他死死抓著手裡的幽靈二型步槍，手心裡的汗把冰冷的槍身都捂得溫熱。
太近了。
鬼子離得太近了。
二百米……一百五十米……
他甚至能看清衝在最前麵那個鬼子曹長臉上因為狂熱而扭曲的表情，以及他嘴裡那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為天蝗陛下儘忠！”
“板載！”
山呼海嘯般的嚎叫聲刺破雨夜，混雜著雜亂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形成一股讓人窒息的壓力，撲麵而來。
倉庫裡，死一般的寂靜。
三百多名換裝了新式武器的國軍士兵，如同三百多尊雕像，趴在各自的射擊口，冰冷的槍口穩穩地指向外麵。
不開火。
指揮官沒有下令。
謝晉元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他也是身經百戰的軍官，可從來沒打過這麼憋屈的仗。眼睜睜看著敵人衝到臉上，卻隻能等著。
他扭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張宇。
那個年輕人隻是平靜地看著窗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好像下麵衝鋒的不是幾千個窮凶極惡的士兵，而是一群排隊走向屠宰場的豬。
“長官……”王老虎在一樓的窗口低聲吼道，他的聲音因為極度壓抑而有些沙啞，“再不打，他們就要衝到牆根底下了！”
日軍的衝鋒隊列已經越過了一百二十米的距離！
這個距離，他們甚至能聞到鬼子身上那股濃烈的汗臭和血腥味。
“別急。”張宇的聲音通過喉管式通訊器，清晰地傳到每一個小隊長的耳朵裡，“讓他們再跑快一點，跑得越快，死得越快。”
日軍見倉庫這邊遲遲沒有反應，還以為守軍的彈藥已經耗儘，或者是在剛才的炮擊中被震傻了。他們的膽子更大了，衝鋒的速度也更快了。
一個日軍少尉揮舞著指揮刀，衝在隊伍的最前麵，他狂笑著，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第一個衝進倉庫，砍下支那軍官頭顱的榮耀。
一百米！
他們踏入了那條無形的死亡線！
就是現在！
“開火！”
張宇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如同死神的宣判。
命令下達的瞬間，整座四行倉庫活了過來！
“噠噠噠噠噠——！”
三百多支幽靈二型突擊步槍，同時噴吐出憤怒的火舌！
這不是炒豆子一樣的零星槍聲，這是連成一片的、沉悶而恐怖的咆哮！是一堵由7.62毫米全威力彈組成的，滾燙的、不可逾越的鋼鐵牆壁！
衝在最前麵的那個日軍少尉，臉上的狂笑還凝固著。下一秒，至少七八發子彈同時擊中了他的上半身。
他的身體就像一個被狠狠砸在地上的爛西瓜，猛地炸開！上半身直接被打成了漫天飛舞的碎肉和血霧，隻剩下兩條腿，還因為慣性往前跑了兩步，才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屠殺，開始了。
這根本不是一場戰鬥，這是一場單方麵的、高效的、冷血的工業化屠宰。
衝在第一排的上百名日軍士兵，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在密集的彈雨中成排倒下。子彈輕易地撕開他們的身體，帶起一蓬蓬血花。他們的身體被打得千瘡百孔，如同破麻袋一樣被拋向空中，再重重摔在泥水裡。
“狗日的！去死吧！”
王老虎紅著眼睛，死死按住扳機。
他甚至不需要瞄準，隻需要將槍口對準那片黑壓壓的人潮。每一次扣動扳機，都能看到幾個鬼子應聲倒地。
槍身的震動通過肩膀傳遍全身，滾燙的彈殼不斷從拋殼窗跳出，落在他的腳邊。這種感覺，這種親手將仇人一個個送進地獄的感覺，讓他爽到頭皮發麻！
他身邊的川軍老兵們也都瘋了。
他們忘了恐懼，忘了緊張，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殺！
殺光這幫畜生！
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他們手中的幽靈二型步槍，成了最可靠的夥伴，最致命的死神鐮刀。不需要拉動槍栓，不需要擔心卡殼，隻需要更換彈匣，然後將死亡傾瀉出去！
日軍的衝鋒隊列，在距離倉庫八十米到一百米的這個區間，被硬生生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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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的人想衝，但被子彈打倒。
後麵的人想停，但被更後麵的人推著往前。
整個戰場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人肉磨盤。子彈是磨盤的利齒，而日軍士兵，就是被投進去的穀物，被輕易地碾成粉末。
“穩住！衝鋒！不許後退！”
後方，日軍的督戰隊軍官揮舞著指揮刀，聲嘶力竭地嘶吼著。
一個年輕的日軍士兵被眼前的慘狀嚇破了膽，他扔掉手裡的三八大蓋，轉身就想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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