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的冬至剛過，黑龍江的風硬得像刀子，刮在臉上生疼。
中蘇邊境，珍寶島。
這裡的江麵早就凍得結結實實，隻有江心偶爾傳出冰層擠壓的“哢哢”聲，聽著讓人心慌。
“排長，你看那邊！”
一名趴在雪窩子裡的年輕戰士，把望遠鏡遞給了身邊的排長李二牛。李二牛接過望遠鏡，順著戰士手指的方向看去，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江對岸，十幾輛塗著白色偽裝漆的龐然大物，正噴著黑煙，以此為掩護，轟隆隆地開上了冰麵。那粗大的炮管，那是蘇聯人的驕傲——IS-2“斯大林”重型坦克。
在這群鋼鐵巨獸後麵，跟著黑壓壓的一片步兵，穿著厚厚的灰大衣，手裡端著波波沙衝鋒槍，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一副要在自家後花園散步的架勢。
“狗日的老毛子，還真敢來！”李二牛吐掉嘴裡的草根，拉動了手中自動步槍的槍栓，“全體都有！一級戰備！給師部發報，就說北極熊把爪子伸進來了！”
電波瞬間穿透了風雪，直達沈陽聯合指揮部。
此時，張宇正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看著北方邊境線上插著的紅色小旗。
“老板，果然不出你所料。”林蕭拿著電報走了進來，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殺氣，“斯大林那個老煙鬼坐不住了。遠東軍區的一個裝甲團越過了黑龍江，說是‘誤入’，實際上就是想試探咱們的反應。他們覺得咱們剛搞完閱兵，不敢跟蘇聯翻臉。”
“誤入？”張宇冷笑一聲，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茶水濺了一桌子，“開著坦克誤入？他怎麼不說是來找我要伏特加喝的？”
他轉過身，看著牆上的地圖，眼神裡透著一股狠勁。
“斯大林這是看咱們在朝鮮半島立了威，心裡不痛快，想找回點場子。他覺得他那幾千輛坦克是泥捏的？還是覺得咱們的原子彈是聽響的？”
“老板，怎麼打？”林蕭問道，“是驅離，還是……”
“驅離個屁！”張宇從牆上摘下一把指揮刀，“鏘”的一聲拔出半截，“人家都把腳踩到咱們臉上了，還跟他客氣？傳令北方戰區裝甲第一師，把咱們的59改拉上去！告訴師長王鐵柱，不用請示，不用警告，隻要看見蘇聯坦克的履帶壓過江心線，就給我往死裡打！”
“我要讓斯大林知道，這隻手伸進來，我就剁手；那條腿邁進來，我就鋸腿！”
……
黑龍江江麵。
蘇聯裝甲團團長伊凡諾夫上校坐在他的指揮車裡，嘴裡叼著一根雪茄，神情傲慢。
“團長同誌，前麵就是華夏人的哨所了。”駕駛員回頭說道，“我們要不要停一下？”
“停什麼？”伊凡諾夫不屑地哼了一聲，“華夏人現在正忙著搞慶典呢，哪有功夫管咱們。再說了，就憑他們手裡那幾杆破槍，還能擋得住咱們的‘斯大林’？直接開過去！我要去對岸的村子裡找個花姑娘暖暖床！”
在他看來，華夏軍隊雖然在閱兵式上亮出了不少新家夥，但那多半是花架子。真正的鋼鐵洪流，還得看蘇維埃！
就在蘇聯坦克群即將衝過江心線的時候，對岸的樹林裡，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那聲音不像拖拉機，倒像是幾百頭猛獸在喉嚨裡低吼。
“什麼聲音？”伊凡諾夫皺了皺眉。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原本寂靜的樹林突然“活”了。十幾輛披著白色偽裝網的坦克，像幽靈一樣衝了出來。它們沒有停下，而是在高速行進中直接調轉了炮口。
那扁平的炮塔，修長的身管，正是張宇手裡的王牌——59改主戰坦克！
“這就是華夏人的坦克？”伊凡諾夫拿起望遠鏡看了看，隨即哈哈大笑，“看起來還沒咱們的T-34大！這種小身板，我一炮就能把它轟成零件！”
“各車注意！自由射擊！給這群黃皮猴子上一課！”
蘇聯坦克的炮塔開始緩緩轉動，那是笨重的機械傳動結構，慢得讓人心急。
然而，對麵的59改卻沒有給他們瞄準的機會。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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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衝出樹林的一瞬間，十幾輛59改同時開火了。它們裝備的先進火控係統和雙向穩定器，讓它們在顛簸的雪地上依然能保持極高的射擊精度。
十幾枚105毫米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以超過1500米每秒的初速，撕裂了寒冷的空氣，發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
伊凡諾夫隻看見對麵炮口閃過一團火光，緊接著，他的座車就猛地一震。
沒有任何爆炸聲，因為穿甲彈的速度太快了。那枚鎢合金彈芯像切豆腐一樣，輕易地穿透了IS-2引以為傲的120毫米正麵裝甲，鑽進了炮塔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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