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的深冬，海參崴的港口冷得像個冰窖，海風卷著雪沫子，刮在臉上跟刀割一樣。
這座剛剛回歸祖國懷抱的城市，此刻卻並不平靜。碼頭上人聲鼎沸，並沒有想象中的歡慶場麵，反而充斥著金屬碰撞的刺耳噪音和俄語的叫罵聲。
無數穿著灰大衣的蘇聯士兵，正像搬家的螞蟻一樣，瘋狂地拆卸著港口裡的設備。龍門吊、發電機、甚至是倉庫裡的燈泡，隻要能拆下來的，通通往火車皮上裝。有個大胡子毛子甚至趴在地上，拿著刺刀去撬辦公室門口的銅質門檻，那貪婪樣兒，恨不得把地皮都刮三尺帶走，吃相難看得讓人反胃。旁邊還有個士兵正用槍托砸碎玻璃櫃，把裡麵的船模往懷裡揣，另一個更絕，連廁所裡的銅水龍頭都在往下擰，活像一群餓瘋了進村的野狗，所過之處寸草不留。
“快！動作快點！那個車床是德國造的，必須帶走！”一名蘇聯少校揮舞著手槍，衝著手下的士兵大吼，“斯大林同誌說了，不能給華夏人留下一顆螺絲釘！我們要把這裡變成一座空城，一座死城！”
“是！烏拉！”士兵們手裡的扳手揮舞得更快了，一台嶄新的銑床被粗暴地撬離地麵，底座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就在這時，一陣引擎的轟鳴聲壓過了碼頭的嘈雜。
三輛“猛士”越野車像發瘋的公牛，直接撞開了碼頭的鐵絲網，一個急刹車，橫在了那列正在裝貨的火車前。輪胎摩擦地麵，卷起一陣黑煙，那是橡膠燃燒的味道。
車門被一腳踹開，張宇穿著那件標誌性的軍大衣，踩著軍靴走了下來。他嘴裡叼著半截沒點著的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慢條斯理地摘下黑皮手套，在手裡拍了拍，發出“啪啪”的脆響，那聲音在嘈雜的碼頭上顯得格外刺耳，聽得人心裡直發毛。他扭了扭脖子，頸椎發出“哢吧哢吧”如同乾柴折斷的聲響，眼神像剔骨刀一樣在人群裡掃了一圈，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溫度硬生生又降了幾度。
“誰讓你們動的？”張宇的聲音不大，但在寒風中卻透著一股子透心涼的殺氣。
那名蘇聯少校愣了一下，隨即挺起胸膛，一臉傲慢地走了過來：“張將軍，根據國際慣例，撤軍時我們可以帶走屬於我們的財產。這些設備是我們蘇聯人民的血汗……”
“啪！”
一聲脆響，打斷了少校的廢話。
張宇這一巴掌甩得極重，直接把那少校打得原地轉了兩圈，兩顆帶著血絲的牙齒飛了出去，落在雪地上，紅得刺眼。少校半張臉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跟發麵饅頭似的，嘴角掛著血絲，整個人懵得像剛被雷劈了一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下巴脫臼歪在一邊，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想說話卻隻能流出口水，那狼狽樣就像隻被踩斷了脖子的瘟雞。周圍幾個本來還在搬東西的毛子兵，嚇得手一哆嗦，懷裡的發電機“咣當”一聲砸在腳麵上，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叫喚。
“去你媽的國際慣例！”張宇吐掉嘴裡的煙，指著那少校的鼻子罵道，“老子簽的條約裡寫得清清楚楚，海參崴連人帶地，包括地上的一草一木，全是華夏的！你現在拆我的設備，那就是在搶劫！”
少校捂著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眼神裡閃過一絲怨毒：“你……你敢打人？這是外交糾紛！我要向莫斯科控訴！而且……而且這是朱可夫元帥的命令！我們要實行‘焦土政策’！”
“焦土政策？”張宇氣極反笑，他轉過身，從林蕭手裡接過步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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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聽得見嗎？”
“老板，聽得真真的！我手早就癢了！”步話機裡傳來李雲龍那破鑼般的嗓子。
“給這幫毛子聽個響！”
“好嘞！”
話音剛落，雲層上方突然傳來一陣悶雷般的轟鳴。兩架黑色的轟-6K“戰神”轟炸機破雲而出，那是死神的翅膀。它們沒有投彈，而是以極低的高度掠過碼頭。
巨大的氣浪直接把那列火車上的帆布掀飛了，幾個站在車頂的蘇聯士兵沒站穩，像下餃子一樣摔了下來，慘叫聲響成一片。那恐怖的引擎聲震得人耳膜都要穿孔了，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忘了。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航空煤油味，嗆得人直咳嗽，膽小的毛子腿肚子都在打轉，褲襠濕了一大片。發動機噴出的熱浪甚至把附近的積雪瞬間融化成了滾燙的蒸汽，那種即將被壓成肉泥的恐懼感，讓不少人當場扔了扳手，抱著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看見了嗎？”張宇指著天上的飛機，眼神比冰雪還冷，“那上麵掛著的不是炸彈，是凝固汽油彈。隻要我一句話，整個海參崴就會變成火海。到時候，別說設備，你們這幾萬人，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遠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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