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別墅的衝天火光，漸漸被甩在了身後，染紅了半邊夜空。 但這場“畢業典禮”，並沒有隨著爆炸而結束。 死神，依然緊隨其後。
“轟隆隆——！！”
軍用卡車像是一頭受驚的野獸，在蜿蜒崎嶇的南山盤山公路上瘋狂咆哮。 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嘯聲，刺破了夜空的寧靜。
“坐穩了！！” 猴子死死抓著方向盤，滿頭大汗。 “前麵是個急彎！！”
“吱——！！” 卡車猛地甩尾，半個輪子都懸空了，差點衝下懸崖！ 車廂裡，寒江雪死死抓住欄杆，才沒有被甩出去。
“媽的！這幫狗皮膏藥！！” 鐵牛探出頭，看著後視鏡裡那兩束死咬不放的遠光燈，破口大罵。
那是秦若虛的專車。 那輛防彈的黑色轎車，就像是地獄裡衝出來的幽靈，不管道路多麼險峻，始終死死地咬在卡車後麵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砰！砰！” 轎車裡伸出一隻手，還在不停地開槍！
“他是瘋了嗎？！” 猴子吼道。 “這種路況還敢這麼開？！他不想要命了？！”
寒江雪趴在車頂，冷冷地看著後麵那輛車。 透過八倍鏡。 她看到了駕駛座上，那個滿臉血汙、表情扭曲的男人。 秦若虛。
他沒有戴眼鏡。 那雙平日裡溫文爾雅的眼睛，此刻卻充斥著一種…… 令人毛骨悚然的…… 狂熱。
“他不是在追殺。” 寒江雪喃喃自語。 “他是在……求死。”
“隊長！前麵沒路了！！” 猴子突然尖叫起來。 “路被炸斷了！！是之前的空襲！！”
前方，斷崖。 那是昨天日軍轟炸留下的傑作。 半條路都塌了，隻剩下一條窄得隻能容納一輛車通過的土路。 而且，滿是碎石。
“衝過去！！” 寒江雪沒有絲毫猶豫。
“可是……”
“衝過去！！”
“媽的！拚了！！” 猴子一咬牙，油門踩到底！ 卡車轟鳴著，碾過碎石，在那條懸崖邊的窄路上，驚險萬分地衝了過去！
“咣當！” 後輪碾過一塊鬆動的石頭，石頭滾落深淵，發出一陣回響。
“呼……” 鐵牛嚇得臉都白了。 “過……過來了……”
“還沒完。” 寒江雪猛地舉起槍。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子彈沒有打向後麵的車。 而是打向了…… 剛才那條窄路上方…… 一塊搖搖欲墜的…… 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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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巨石鬆動，滾落下來，正好砸在了路中間！ 徹底堵死了那條唯一的通道！
“吱——！！！！”
後麵的黑色轎車，猛地急刹！ 輪胎在地麵上拖出兩道長長的火星！
“砰！！” 車頭狠狠地撞在了巨石上！ 整輛車瞬間彈起，翻滾了兩圈，最後重重地砸在了懸崖邊的護欄上！ 半個車身，都已經懸空了！
“停！！” 寒江雪大喊。
卡車停了下來。
“隊長，你要乾嘛？”鐵牛問。
“去看看。” 寒江雪跳下車，提著槍，一步步走向那輛冒著黑煙的轎車。
“別去！危險！”猴子喊道。
“他沒子彈了。” 寒江雪頭也不回。
……
懸崖邊。 那輛昂貴的防彈轎車，此刻已經成了一堆廢鐵。 車門變形，玻璃全碎。
寒江雪走到車邊。 駕駛室裡，秦若虛被卡在方向盤和座椅之間。 他的胸口插著一塊碎玻璃，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西裝。 那隻原本戴著白手套的右手，此刻無力地垂在身側，手套已經被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
“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著，每一聲都帶出一口血沫。
看到寒江雪走過來。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竟然…… 亮起了一絲…… 光。
“……寒……寒同學……”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你……來交卷了？”
寒江雪看著他。 這個曾經把整個重慶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男人。 這個“老師”。 此刻，卻像一條瀕死的老狗。
“為什麼？” 寒江雪問。 “你可以不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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