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 “你……” “……看走眼了。”
寒江雪在心裡冷冷地念出了這句話。
此時。 腳步聲已經停在了斷牆之外，不到五米的地方。
“出來吧。” “烏鴉”的聲音，帶著勝券在握的傲慢。 “你的槍壞了。” “你的左手廢了。” “作為寒振山的傳人，你應該懂得……體麵地死。”
寒江雪沒有動。 她靠在牆壁上，調整著最後一次呼吸。
她的左臂，確實受了傷，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瓦礫上。 她的“春田”步槍，瞄準鏡也被打碎了，看起來像是一根燒火棍。
但是。 “烏鴉”不知道一件事。
在太行山的那個山穀裡。 在“活閻王”馬老先生的銀針和毒火下。 寒江雪失去過她的右手。 整整一個月，她是靠著這隻左手…… 吃飯、穿衣、握刀、開槍！
她的左手，不是廢手。 那是…… 她的“影子”。
“不出來嗎？” “烏鴉”冷笑一聲。 “那我就……” “……送你一程。”
影子拉長。 黑洞洞的槍口，率先探出了斷牆！
就在這一瞬間！
寒江雪動了！
她沒有像“烏鴉”預判的那樣，試圖用那隻完好的右手去拔腰間的手槍。 也沒有試圖向另一側翻滾逃跑。
她做了一個…… 讓“烏鴉”做夢都想不到的動作！
她猛地！ 將手中那把沉重的、瞄準鏡破碎的“春田”步槍…… 向著空中…… 高高拋起！
“呼——！” 步槍在空中旋轉！
“納尼？！” “烏鴉”的瞳孔猛地一縮！ 投降？！ 棄槍？！
他的槍口，下意識地隨著那個飛起的黑影抬了一下。 這是狙擊手的本能反應——追蹤運動目標！
就是這…… 零點一秒！
“接著！！” 寒江雪在心裡怒吼！
在那把步槍旋轉到最高點，即將落下的瞬間。 她的身體，如同獵豹般彈起！ 不是右手！ 而是那隻…… 被“烏鴉”判定為“死穴”、吊著繃帶、滿是鮮血的…… 左手！！
“啪！！”
她的左手，穩穩地接住了空中的步槍！ 接住的位置，不再是槍托。 而是…… 扳機護圈！
空中換手！ 左手持槍！
“什麼？！” “烏鴉”的臉色大變！ 他看到了那雙眼睛。 那雙…… 毫無痛楚、隻有無儘殺意的…… 眼睛！
“砰——！！！！”
甚至不需要瞄準！ 甚至不需要抵肩！
寒江雪的左手，在接住槍的瞬間，就已經扣動了扳機！ 這是一記…… 貼臉的…… 瞬狙！
“砰——！！！！”
幾乎在同一時間。 “烏鴉”的槍也響了！
兩顆子彈。 在狹窄的廢墟間交錯而過！
“噗嗤！！” “當！！”
寒江雪隻覺得右耳一陣火辣辣的劇痛！ 那是“烏鴉”的子彈，擦著她的耳廓飛過，打碎了她身後的磚牆！
而她的子彈……
“呃……” “烏鴉”整個人猛地向後一震！ 他那張寫滿了驚愕和恐懼的老臉，瞬間僵硬。
在他的胸口。 心臟的位置。 多了一個…… 碗口大的血洞！
7.62毫米的步槍彈，在近距離的停止作用，是毀滅性的！
“哐當！” 九九式狙擊步槍掉落在地。
“烏鴉”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背靠著斷牆，緩緩地…… 滑坐了下去。
“呼……呼……” 寒江雪保持著左手單手持槍的姿勢，槍口冒著青煙。 鮮血順著她的左臂流下，滴在槍托上。
她贏了。
“……咳……咳咳……” “烏鴉”嘴裡湧出大量的鮮血。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但依舊死死地盯著寒江雪的那隻左手。
“……左……左手……” 他艱難地喘息著，日語說得斷斷續續。 “……情報……有誤……” “……你的左手……為什麼……”
寒江雪緩緩地放下槍。 她走到“烏鴉”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王牌獵人。
“你太相信你的眼睛了。” 寒江雪冷冷地說道。
“你以為我在太行山是用右手打仗？” “你以為我的左手隻是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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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左手。 那隻手上，布滿了老繭和傷疤。 那是在無數個日夜裡，用手術刀、用石頭、用那把老舊的莫辛納甘…… 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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