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的話音剛落，前方的叢林深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緊接著，是雜亂的槍聲和驚呼聲。 “敵襲！敵襲！！” “工兵排遭到攻擊！！” “找不到位置！看不見人！！”
無線電裡，傳來了工兵營長焦急的吼聲。 那裡，是修築公路的最前沿。
“走！！” 寒江雪臉色一變，提著槍就衝了出去。 鐵牛和猴子緊隨其後。
……
幾百米外，一片茂密的原始雨林。 幾棵參天大樹下，躺著三具中國工兵的屍體。 剩下的工兵正躲在推土機後麵，頭都不敢抬。
“怎麼回事？！” 寒江雪貓著腰衝進掩體，一把拉住工兵營長。
“不知道啊！！” 營長滿頭大汗，指著四周空蕩蕩的樹林。 “剛才好好的，突然就有人倒下了！” “沒聽見槍響！也沒看見火光！” “這林子裡……真的有鬼！”
“鬼？” 寒江雪冷哼一聲。 “這世上沒有鬼，隻有裝神弄鬼的人。”
她蹲下身，迅速檢查了一具屍體。 彈孔在頭頂。 幾乎是垂直貫穿。
“頭頂？” 寒江雪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電，掃向那些高達幾十米的巨大樹冠。
茂密的枝葉遮天蔽日，隻有斑駁的陽光灑下。 看起來，什麼都沒有。
但寒江雪看到了。 在一棵巨大的柚木頂端，一片樹葉微微晃動了一下。 不符合風向。
“找到了。” 寒江雪的聲音冰冷。
“在哪？！”鐵牛舉起機槍，就要掃射。
“別動。” 寒江雪按住了他。 “不止一個。” “他們把自己綁在樹冠裡，像猴子一樣。” “這是……‘自殺式狙擊手’。”
“自殺式？”猴子一愣。
“對。” 寒江雪透過瞄準鏡，看到了那個隱藏在樹葉間的黑影。 那名日軍狙擊手，用繩子把自己死死地捆在樹乾上。 吃喝拉撒都在樹上。 除非死，否則絕不下來。
“他們在學我們。” 寒江雪想起了在太行山的日子。 那時候，他們也是這樣，利用地形，利用一切手段去阻擊強敵。 而現在，日軍被逼到了絕境，也學會了這一招。
“媽的！這幫畜生！” 鐵牛罵道。 “躲在樹葉子裡打冷槍，算什麼本事！” “隊長！俺爬上去乾掉他！”
“不用。” 寒江雪搖了搖頭。 她放下了手中的“春田”狙擊步槍。
“以前，我們沒槍沒炮，隻能拿命去換命。” “但現在……” 她看了一眼猴子背上的那個大功率步話機。 “……時代變了。”
“猴子。” “到！” “給我接通後方的迫擊炮排。”
“是！” 猴子立刻拿起話筒，熟練地調頻。 “呼叫炮排！呼叫炮排！這裡是‘判官’！” “發現敵方樹頂狙擊手！請求火力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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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請提供坐標！”
寒江雪舉起望遠鏡，冷靜地報出了一串數字。 “方位035，距離400。” “高度30米，樹冠層。” “要求……空爆彈。”
“收到！空爆彈準備！三發急速射！”
“空爆彈？” 鐵牛撓了撓頭。 “隊長，那是啥玩意兒？”
“就是……” 寒江雪看著那片看似平靜的樹冠，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讓他變成‘鳥’的玩意兒。”
“放——！！” 無線電裡傳來一聲怒吼。
“嗵！嗵！嗵！” 幾秒鐘後，空中傳來了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聲。
“轟——！！” “轟——！！” “轟——！！”
三團火球，在幾十米的高空中，在那片茂密的樹冠裡，猛然炸開！
並沒有落地爆炸。 而是在樹梢上空淩空引爆！ 無數彈片如同暴雨一般，從天而降，無死角地橫掃了整片樹冠！
“啊——！！！！” 幾聲淒厲的慘叫，從樹頂上傳來！
緊接著。 “嘩啦啦——” 樹枝折斷的聲音。 幾個黑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幾十米高的樹上…… 重重地…… 摔了下來！
“噗通！” “噗通！”
屍體砸在泥地上的聲音，沉悶而令人心悸。
“我滴個乖乖……” 鐵牛看傻了。 “這……這就完了？” “俺槍還沒舉起來呢！”
“這就是現代化戰爭。” 寒江雪淡淡地說道。 “能用炮解決的，絕不用人命去填。”
她走過去，看了一眼那些屍體。 果然。 每個日軍的腰上，都纏著繩子。 甚至有人為了防止掉下來，把自己的腿都綁在了樹乾上。 結果被炸斷了腿，連屍體都掛在樹上晃蕩。
“還有一個。” 寒江雪突然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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