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的話音落下，三人的目光齊齊投向了前方那片開闊的河穀。
那裡，就是瓦魯班。 日軍第18師團最後的堡壘。
夜幕降臨。 但瓦魯班的陣地上，卻是燈火通明。
“乖乖……” 鐵牛趴在草叢裡，舉著望遠鏡，嘴巴張得老大。 “隊長，這哪是墳墓啊？” “這他娘的是個刺蝟啊！”
隻見河穀兩側的高地上，密密麻麻全是碉堡和戰壕。 鐵絲網拉了三層。 探照燈像鬼火一樣，在叢林邊緣掃來掃去。
“那個是……重炮？” 猴子指著陣地中央，幾個被偽裝網蓋住的大家夥。 “看那管子粗細……至少是150毫米的！” “這要是開火，咱們的坦克也扛不住啊！”
“不止。” 寒江雪的聲音很冷。 她調整了一下M1903A4的焦距。
“看那邊的樹林。” “九點鐘方向。”
鐵牛和猴子順著看去。 隻見那片樹林裡，隱約停著幾輛造型怪異的坦克。 它們比常見的九七式要大一圈，炮塔更長，裝甲似乎也更厚。
“那是啥玩意兒？”鐵牛問。 “沒見過這型號啊。”
“是試驗車。” 寒江雪皺起了眉。 “可能是鬼子從本土運來的新式戰車。” “專門用來對付我們的M3A3的。”
“媽的！” 鐵牛啐了一口。 “這仗不好打啊。” “要是咱們的坦克衝進去，正好撞在這些大家夥的槍口上。”
“所以，” 寒江雪收起槍，身體縮回了陰影裡。 “我們得知道，他們的‘死穴’在哪兒。”
“咋知道？” 鐵牛撓了撓頭。 “這麼嚴的防守，咱們也混不進去啊。”
“混不進去，” 寒江雪看向遠處，一隊正在巡邏的日軍士兵。 “那就……請個人出來。”
“請人？” 鐵牛一愣，隨即咧嘴笑了。 “懂了！” “抓舌頭！”
……
深夜。 瓦魯班外圍，日軍取水點。
這裡是一條小溪，離日軍營地隻有不到三百米。 幾個日軍夥夫正提著水桶，嘰裡呱啦地聊著天。 周圍還有兩個端著槍的哨兵，正靠在樹上打哈欠。
“隊長，動手嗎？” 草叢裡，鐵牛壓低聲音，手裡的匕首已經拔了出來。
“不急。” 寒江雪搖了搖頭。 “夥夫知道個屁。” “我們要抓……當官的。”
“當官的？” 猴子四處張望。 “這大半夜的，當官的都在被窩裡呢，誰出來啊？”
“會出來的。” 寒江雪指了指營地邊緣，一個亮著燈的獨立帳篷。 “看那個帳篷。” “門口有衛兵，裡麵還有電話線。” “那是……參謀部。”
話音剛落。 帳篷的簾子掀開了。
一個穿著襯衫、披著軍大衣、戴著眼鏡的日軍少佐，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卷手紙，顯然是內急。
“喲嗬！” 鐵牛樂了。 “真是想啥來啥！” “這小鬼子……憋不住了！”
“機會隻有一次。” 寒江雪冷冷地說道。 “他去的地方是那邊的樹林，那是視線死角。” “鐵牛，你負責動手。” “猴子，你負責警戒。” “我負責……封口。”
“明白！”
……
樹林邊。 那個日軍少佐解開褲腰帶，正準備一瀉千裡。 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他絲毫沒有察覺到。 在他身後的黑暗中。 一雙大手，正如同一把鐵鉗，緩緩地…… 伸向了他的脖子。
“呼——” 一陣風吹過。
少佐打了個哆嗦。 “八嘎……這鬼天氣……”
“唔！！！”
突然！ 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緊接著，一股巨力從脖頸傳來！ 他整個人瞬間騰空而起！
“別動！！” 鐵牛那破鑼般的嗓音，在他耳邊低吼。 “動一下，擰斷你的脖子！！”
少佐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掙紮，想要去摸腰間的手槍！
“啪！” 寒江雪從陰影裡閃出，一記手刀，精準地砍在他的手腕上！ 手槍落地。 寒江雪順勢接住，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想死？” 她用日語冷冷地問道。
少佐瞬間僵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身殺氣、眼神比冰還冷的女人，褲子瞬間濕了一大片。
“帶走。” 寒江雪一揮手。
鐵牛像扛豬一樣，把那個少佐扛在肩上，轉身鑽進了密林。 猴子在後麵迅速清理了腳印。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神不知鬼不覺。
……
一公裡外。 一個隱蔽的山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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