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 “我也知道你們講究‘盜亦有道’。” “當年的‘一·二八’，你也曾帶著弟兄們給十九路軍送過彈藥。”
寒江雪的聲音，字字鏗鏘。 “九爺。” “這筆買賣，不談錢。” “談良心。”
九爺沉默了。 他手裡的核桃，停止了轉動。 那雙精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有猶豫，有掙紮，也有一絲…… 久違的熱血。
良久。 他歎了口氣。 “姑娘，你這頂高帽子，戴得我頭疼啊。”
他重新拿起茶杯，似乎想喝一口。
“但是……” 他話鋒一轉。 “我手下幾千號兄弟要吃飯。” “良心……不能當飯吃。”
“那就是沒得談了？” 寒江雪的手，緩緩地按在了那顆手雷上。 她的手指，勾住了拉環。
周圍的保鏢瞬間拔槍！ 四把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寒江雪的腦袋！
“別動！！”
寒江雪麵不改色。 她看著九爺。 “九爺，你賭得起嗎？” “這顆雷一響，咱們兩個，誰也別想活著出去。”
九爺看著寒江雪那雙毫無懼色的眼睛。 他閱人無數。 他看得出來。 這個女人…… 是認真的。 她真的敢拉弦！
僵持。 死一般的僵持。 空氣仿佛都要凝固了。
就在這時。 九爺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 他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 “好一個烈女子！” “好一個‘談良心’！”
他揮了揮手，示意保鏢收起槍。 “姑娘，你贏了。” “我九爺這輩子，最佩服的就是不怕死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日本人……確實欺人太甚。” “我也早就看那個黑田不順眼了。”
他猛地轉過身，一拍桌子！ “這筆買賣，我接了！” “不為錢！” “就為了……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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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子時。” “十六鋪碼頭，三號倉庫。” “我的‘黑珍珠號’會在那裡等你們。” “那是我的走私船，掛的法國旗，日本人不敢硬查。”
“多謝。” 寒江雪鬆開了手雷。 她站起身，對著九爺拱了拱手。 “這份情，我們記下了。”
“別急著謝。” 九爺擺了擺手，神色變得凝重。 “船我能給。” “但能不能上船……得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碼頭外麵，全是黑田的憲兵隊。” “我隻能保你們上船之後沒事。” “至於怎麼通過封鎖線……” “那是你們的事。”
“這就夠了。” 寒江雪戴上禮帽，轉身向外走去。
“等等。” 九爺突然叫住了她。 他拿起桌上那根金條，扔了回去。 “拿走。” “我說過，這筆買賣，不談錢。” “留著路上當盤纏吧。”
寒江雪接住金條，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江湖大佬。 “九爺，保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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