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們比比……誰才是真正的‘山鬼’！”
寒江雪的話音剛落，四道身影便如同一陣風，鑽進了更加深邃、更加陰森的原始密林之中。 身後，隻留下幾具日軍“挺進隊”的屍體，在山風中漸漸變冷。
……
兩天後。 湘江之畔。
這裡是通往雪峰山防線的最後一道天塹。 江水滔滔，奔騰向北。 對岸，隱約可見國軍修築的碉堡群和鐵絲網。 那裡，就是大後方。 是希望。
“終於……到了。” 蘇教授癱坐在江邊的蘆葦蕩裡，望著對岸那飄揚的青天白日旗，老淚縱橫。 這一路，從上海到這裡，幾千裡地，簡直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別高興得太早。” 猴子趴在一塊岩石上，舉著望遠鏡，臉色並不好看。 “看看江麵上。”
蘇教授定睛一看。 隻見寬闊的江麵上，雖然沒有大型軍艦，但卻遊弋著十幾艘日軍的武裝汽艇。 探照燈像梳子一樣，把江麵梳了一遍又一遍。 任何試圖渡江的船隻，都會被瞬間打成碎片。
“封鎖線。” 鐵牛吐掉嘴裡的草根，罵了一句。 “這幫狗皮膏藥，把路堵死了。” “隊長，咋整？硬闖？”
“硬闖就是送死。” 寒江雪正在檢查她的“春田”步槍。 經過這兩天的連續戰鬥，槍管已經有些發燙，但她的手依然穩如磐石。
“那咋辦？飛過去？” 鐵牛撓了撓頭。
“不用飛。” 寒江雪看向蘆葦蕩深處。 “有人來接我們。”
“人？哪來的人？” 鐵牛一愣。
就在這時。 “咕咕——” 兩聲布穀鳥的叫聲，從蘆葦蕩裡傳來。
寒江雪嘴角微微一揚。 她也學著鳥叫，回了兩聲。 “咕咕——”
“沙沙……” 蘆葦蕩分開。 幾個穿著蓑衣、戴著鬥笠的漁民，悄無聲息地鑽了出來。 他們手裡拿的不是魚叉，而是駁殼槍。
“是寒隊長嗎？” 領頭的一個黑臉漢子，壓低聲音問道。 “俺是湘西遊擊隊的隊長，老趙。” “李政委給俺們發了急電，讓俺們在這兒接應你們！”
“自己人！！” 鐵牛大喜過望，上去就是一個熊抱。 “哎呀媽呀！可算見到親人了！！”
“噓！小聲點！” 老趙趕緊捂住鐵牛的嘴。 “鬼子的巡邏艇耳朵靈著呢！”
“船呢？”寒江雪問。
“在後麵藏著呢。” 老趙指了指身後的蘆葦蕩。 “但是……” 他麵露難色。 “鬼子封鎖太嚴了。大船過不去，隻有幾條小舢板。” “而且，隻能趁著鬼子換崗的空檔，硬衝過去！”
“硬衝？” 猴子推了推眼鏡。 “這江麵這麼寬，咱們這幾條破船，還沒劃到江心就被打沉了。”
“俺們有辦法。” 老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俺們組織了一支敢死隊。” “一會兒，俺們在下遊放火船，吸引鬼子注意。” “你們趁亂，從上遊衝過去！”
“調虎離山？” 寒江雪搖了搖頭。 “鬼子不是傻子。” “一旦發現火船，他們的探照燈會立刻掃向其他區域。” “那時候，我們就是活靶子。”
“那……那寒隊長你有啥高招？”老趙問。
寒江雪看了一眼江麵上的那些汽艇。 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槍。 最後，目光落在了鐵牛背上的那挺M1919機槍上。
“不躲。” 寒江雪的聲音，平靜而冷酷。 “我們……” “……殺過去。”
……
夜，子時。 江風凜冽。
三條小舢板，如同三片樹葉，悄無聲息地滑入了漆黑的江麵。 寒江雪、鐵牛、猴子和蘇教授在中間那條船上。 老趙帶著幾個遊擊隊員在兩翼掩護。
“劃快點！再快點！” 老趙壓低聲音催促著。 船槳劃破水麵，發出輕微的嘩嘩聲。
一百米。 兩百米。 三百米。
眼看就要到江心了。
“嗡——” 遠處，一陣馬達的轟鳴聲突然傳來！ 一艘日軍的巡邏艇，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調轉船頭，朝著這邊衝了過來！
“不好！被發現了！！” 猴子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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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道刺眼的探照燈光柱，猛地打了過來！ 將三條小船照得無所遁形！
“停船！！” “接受檢查！！” 巡邏艇上的日軍拿著大喇叭，用生硬的中文喊道。 同時，甲板上的重機槍已經拉開了槍栓。
“咋辦？！”老趙的手都在抖。
“打！！” 寒江雪一聲厲喝！
“得嘞！！”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鐵牛，猛地掀開船頭的油布！ 露出了那挺猙獰的M1919機槍！
“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 密集的子彈像是一把火紅的鐮刀，狠狠地掃向那艘巡邏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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