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塔身上斑駁的佛像浮雕。 那悲天憫人的佛麵，在雷光下竟顯得有些猙獰。
寒江雪貼在塔基的陰影裡，呼吸幾乎停滯。 頭頂上，巨大的雷達天線還在“嗡嗡”轉動，像是一隻不知疲倦的魔眼，監視著整個雪峰山戰區。
“隊長。” 猴子指了指塔身側麵一個不起眼的透氣窗。 “那裡。” “離地五米，沒護欄。”
寒江雪點了點頭。 她沒有說話，隻是伸出左手，猛地一甩！
“嗖——！” 抓鉤無聲無息地飛出，死死扣住了窗欞。 她用力拽了拽，確認牢固後，像一隻輕盈的雨燕，三兩下便竄了上去。
猴子緊隨其後。
……
翻進窗戶。 裡麵的景象，讓兩人都愣了一下。
這原本是一座供奉佛骨舍利的聖地。 此刻，卻被改造成了一個充滿機油味和電流聲的怪物巢穴。
粗大的黑色電纜像是一條條毒蛇，纏繞在金色的佛像身上。 精密的電子儀器堆滿了供桌，指示燈在黑暗中瘋狂閃爍。 原本用來祈福的香爐裡，插滿了煙頭。
“這幫畜生……” 猴子看著被當成掛衣架的菩薩像，氣得牙根癢癢。 “真是不怕遭報應！”
“乾活。” 寒江雪冷冷地提醒道。 她的目光，迅速鎖定了房間角落裡的一張行軍床。 那裡，躺著一個正在打呼嚕的日軍看守。
她對猴子使了個眼色。
猴子心領神會，悄無聲息地摸向了那一堆複雜的儀器。 而寒江雪，則像是一縷青煙，飄向了那個看守。
一步。 兩步。
那個鬼子似乎做夢都在殺人，嘴角還掛著一絲殘忍的笑。
寒江雪走到了床邊。 她沒有拔槍。 左手袖口一抖，那把鋒利的手術刀滑入掌心。
“唔……” 鬼子翻了個身，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他看到的最後景象，是一雙比寒冰還要冷的眸子。
“噗嗤！”
一聲輕響。 手術刀精準地切斷了他的氣管。 鮮血噴湧而出，卻被寒江雪用被子死死捂住。
幾秒鐘後。 掙紮停止了。
寒江雪擦了擦手，轉過身。
“怎麼樣？”她問。
猴子滿頭大汗，手裡拿著一把老虎鉗，正對著那一堆紅紅綠綠的電線發愁。 “隊長，這……這有點麻煩。” “這是鬼子最新型的雷達，我不懂這玩意兒的構造啊！” “要是剪錯了線，觸發了警報或者備用電源，咱們就白忙活了！”
“不能剪嗎？”寒江雪皺眉。
“剪了也沒用。” 猴子指了指牆角的一台轟鳴的機器。 “那是備用發電機。就算我剪斷了主線路，它也會在一秒鐘內自動供電。” “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把這台雷達的‘心臟’給毀了！” 猴子指著儀器中央，一個閃爍著紅光的核心部件。 “那是磁控管。隻要這東西壞了，這雷達就是一堆廢鐵，神仙也修不好！”
“那就砸了它。” 寒江雪舉起槍托。
“不行！” 猴子趕緊攔住。 “那外麵有高壓防護罩！砸上去會觸電的！” “得想辦法讓它……短路！”
“誰？！”
就在這時。 樓梯口突然傳來一聲驚恐的喝問！
寒江雪和猴子猛地回頭！
隻見一個戴著眼鏡、穿著白大褂的日軍技術員，手裡抱著一疊文件，正如見鬼一般站在樓梯口！ 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的看守，又看著這兩個不速之客，手裡的文件“嘩啦”一聲掉了一地。
“八嘎！！” 那個技術員反應極快，伸手就去拔腰間的手槍！
“找死！” 寒江雪左手一抬，M1911瞬間噴出火舌！
“砰！”
槍聲在封閉的古塔裡震耳欲聾！
子彈擊中了技術員的肩膀，打得他一個趔趄。 但他並沒有倒下！ 這個看似文弱的技術員，竟然極其凶悍，忍著劇痛，舉槍還擊！
“砰！砰！”
兩顆子彈打在寒江雪身邊的佛像上，火星四濺！
“敵襲！！！” 技術員淒厲的尖叫聲，順著樓梯傳遍了整座古塔！
“糟了！暴露了！！” 猴子大驚失色。 “隊長！快撤！！”
樓下，已經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和拉槍栓的聲音！ “快！在上麵！！” “包圍他們！！”
寒江雪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撤？ 如果不毀掉這隻“眼睛”，這次行動就徹底失敗了！ 下麵的幾萬大軍，就會因為情報泄露而陷入死地！
“不能撤！！” 寒江雪大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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