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上去，掀開車上的布，打開箱子。
地契，房契，銀票，一樣一樣擺出來。
周明德臉色慘白，腿都軟了。
“帶走。”葉冰轉身上馬，“周家涉嫌轉移財產，抗拒新政，全家拿下！”
……
當天晚上，隴西城中心廣場。
火把照得廣場亮如白晝，百姓們圍得裡三層外三層，全在看台子上綁著的幾個人。
周老爺子，劉德昌，趙宗海，還有幾個劣紳頭目，全被綁在木樁上。
龍戰野站在台上，手裡拿著卷宗。
“周家，隱瞞田產一萬兩千畝！虛報災損，騙取賑災糧八百擔！私設刑堂，打死佃農七人！”
台下爆發出一陣騷動。
“我兒子！我兒子就是被周家打死的！”一個老婦人衝上來，想撲到台上，被衛兵攔住。
“劉家，高利放貸，利息五分起！逼死佃農十三人！霸占良田，毆打抗議百姓！”
“趙家，勾結土匪，分贓銷贓！私造劣酒毒死百姓十九人！包庇家奴強搶民女！”
每念一條罪狀，台下的呼聲就高一分。
百姓們握緊拳頭，眼睛通紅，有的抹淚，有的咬牙切齒。
龍戰野合上卷宗，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這些人，吸你們的血，啃你們的骨頭，把你們當牛馬使喚！今天，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抽出手槍，對準周老爺子。
砰！
槍聲響起，周老爺子腦袋一歪，身體軟下去。
緊接著是劉德昌，趙宗海，一個接一個倒下。
廣場沉默了幾秒，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好！”
“元帥萬歲！”
“殺得好！”
龍戰野收起槍，看著台下沸騰的人群。
這就是民心。
孫啟明站在人群後麵，看著這一幕，老淚縱橫。
他顫抖著抬起手，抹掉臉上的淚水。
三十年了。
三十年來，他第一次看到百姓臉上的笑容。
……
半個月後，隴西縣城東郊。
大片大片的土地被重新劃分，木樁插在田埂上，每根樁上都寫著名字。
“張三！十畝！”
“李四！十畝！”
“王二麻子！十二畝！”
孫啟明站在田埂上，手裡拿著冊子，一個一個念名字。
百姓們排著隊，接過地契，手都在抖。
“這……這是我的？真的是我的？”
“十畝地！十畝地啊！”
“謝元帥！謝元帥！”
有人跪下來磕頭，有人抱著地契哭出聲，有人傻笑著不知道說什麼。
孫啟明看著他們，喉嚨發緊。
龍戰野站在不遠處，身邊跟著李雲龍。
“元帥，這回真是捅了馬蜂窩。”李雲龍撓撓頭。
“我聽說隔壁幾個縣的豪紳，都在罵咱們。”
“罵就罵唄。”龍戰野淡淡說，“罵不死人。”
“可萬一他們聯合起來……”
“聯合？”龍戰野轉頭看著他。
“老李，你覺得豪紳們能聯合起來嗎？”
李雲龍愣了愣。
“他們每個人都想保住自己的地，都想讓別人出頭，自己躲在後麵。”
龍戰野笑了笑：“這種人，成不了氣候。”
他抬頭看向遠處的田野，那裡有百姓在翻地，有人在修水渠，還有人在搭工棚。
“等這一季糧食收上來，隴西的流民會翻倍。”
“到時候，咱們的兵源和勞動力，全都不愁了。”
李雲龍眼睛一亮：“元帥高明！”
孫啟明走過來，手裡還拿著冊子。老者臉上滿是疲憊，眼裡卻閃著光。
“元帥，今天分了三千戶，七萬畝地。”
他的聲音發顫：“老朽這輩子，做夢也沒想過能看到這一天。”
龍戰野拍了拍他肩膀：“孫先生，這隻是開始。”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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